朱瞻均猜道:“宋尚书病体,工部动摇?”
朱棣点头:“宋礼确实病了,但并非大病。是有人在他药里做了手脚,被太医查出掺了川乌。他老人家心灰意冷,上表乞休。于谦从兰州赶回,已暗中查实——下手的是工部营缮所一名姓钱的郎中,正是东宫旧党残部钱世禄的本家。”
钱世禄!朱瞻均神色一凝:“臣孙记得,此人在西山一案中被捕下狱。他的本家居然能在工部做郎中?”
“背后势力盘根错节,比你我想的深。”朱棣将另一份密札递给他,“这是纪纲今日送来的:钱郎中五年前经泉州陈家引荐入京,攀上了宋礼门生卢士毅的旧友——卢士毅虽死,但他在刑部大牢里供出的名单,还藏着几枚暗子。纪纲顺着‘泉’字印记,查出泉州海贸稽查分司的账册中,有一批‘铁料’从未到货,却入了福建布政使司的国库名目——那位布政使,是钱郎中的妻舅。”
朱瞻均慢慢握紧密札,指节泛白。他原以为海贸新政只是经济之事,没想到牵动了整个旧官僚网络。他们不直接反对皇帝,而是在暗处渗透工部、布政司,利用新旧制度交接的缝隙,走私、贪腐、甚至谋杀工部尚书。这些人比佛郎机更危险。
“皇爷爷的意思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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