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前,声音不高不低,“宋部堂若知道你要把他的清白卖给佛郎机人,怕是得亲手把你送到北镇抚司。你上下嘴一碰,全工部的脸都叫你丢尽了。”
他话音刚落,人群后方忽然传来一声苍老的咳嗽。工部尚书宋礼穿着常服,拄着一根黑漆手杖,从灯光照不到的暗处走出来。他显然已在威压重重的人群里站了很久,面颊上浅浅的沟壑被火光照得忽明忽暗:“殿下,老臣管教不严,请殿下降罪。”
朱瞻均连忙上前托住他的胳膊:“宋部堂言重了。卢士毅是门生,门生犯错,先生哪能事事看得住?这只能说明有人存心要借您的手,折损国朝革新的大梁。皇爷爷说了,朝堂之上讲的是公理,不为私怨。”他顿了顿,压低嗓音,“倒是有一事,还要请部堂帮忙——凤阳那边调来的路政科教习,缺个懂堤防的老吏压阵,孙儿看您最合适。您若肯俯就,刚好能避开那些闲言碎语。”
宋礼怔了怔,手杖在地上一顿,半晌长叹一声:“殿下今日替老臣遮了这一层脸,老臣这身子骨,就卖给殿下的铁路了。”
当夜,码头上三十七名匪徒尽数收押,陈德顺并卢士毅、钱世禄一伙共九人分头下狱。从钱世禄栖身的城东小宅里,又搜出两份未及送出的公文,一份是西延铁路大同至太原段的桥隧施工图,另一份是兰州兵工分局的换炉排班表——这些全让纪纲连夜誊录抄送于谦,让他对应调整了守卫部署。
三日后,朱瞻均入宫复命。朱棣正在御花园里逗一只海东青,听到事情始末,鹰目里闪过一丝欣慰的光:“朕就知道,那帮子人翻不了天。宋礼肯低头,说明他还分得清公义与私怨,留他在路政科也不算埋汰。”
朱瞻均趁机奏道:“孙儿想请旨,在泉州设立官办海贸稽查分司,将所有未领海引的走私船只造册登记,限一月内补领,逾者船货充公。另从宁波海军学堂抽调教官,在泉州设水勇操练点,专护合法商船。”
朱棣放下鹰架,负手走了两步:“泉州那地方,山高皇帝远,你派谁去镇得住?”
“沈墨言正在宁波整理《铁船航海录》,待他编完,可让他带一名锦衣卫千总同行。他管船,千总管兵,各不相扰。”朱瞻均早已在心中盘算好,“再让萧七娘从松江调一批改良火管锅炉过去,泉州船厂若能自己也造出小号蒸汽船,那往南洋的船队便不再受潮汐牵累。
ā朱棣听得微微颔首,又忽然问:“西延铁路那边,于谦说兰州黄河大桥桥墩用永固灰灌浆后已稳住了,你打算何时再西巡?”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生存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