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。”
三百人,像一柄沉默的短刀,脱离大队,在向导的引领下,折向西南,迅速没入苍茫的山影之中。
郭千户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,挠了挠头:“真要从那鬼地方过去?”
周勉则悄然退后几步,对身边一名亲兵低语几句,亲兵点头,悄无声息地隐入林中。
秋风卷起砂砾,扑打在营地的旗帜上,猎猎作响。
远处,野狐岭黑沉沉的轮廓,如同匍匐的巨兽,等待着吞噬的时机。
北疆的天,暗得很快。
残阳如血,将神机营三百人投向鹰愁涧峭壁的身影,拉得细长而孤直,仿佛一队即将走入巨兽咽喉的蝼蚁。
鹰愁涧的险峻远超预料。
所谓“石栈道”,不过是崖壁上历经风雨侵蚀形成的断续凸棱与裂缝,最宽处不过半脚掌,下方数十丈便是湍急轰鸣的涧水,激起的水雾扑面生寒。
两名老猎户在前引路,如猿猴般灵巧贴壁挪移。
神机营三百士卒紧随其后,人人背负燧发枪与弹药,肩胛因紧绷而微微耸起。
粗粝的石壁摩擦着战袄,脚下碎石不时滚落深渊,回声久久不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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