抓药你就要花掉三十块!
一个月八十多块,够干什么的啊?
买菜买米买油买盐,啥不要钱啊?
我好不容易跟吴大明搭上线找到了这个生财之道!
你要是给我搅黄了,我就买一包耗子药,咱俩都吃了等死!”
唐甜甜的声音越拔越高,高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破了音,变成了一声尖锐的嘶吼。
那声音里没有撒娇,没有示弱,没有任何她曾经在丁维钧面前惯用的伎俩。
只有赤裸裸的威胁。
“毒妇!真是毒妇!”
丁维钧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死老头子,你闭嘴吧!
这房子的房契可是我的名字,你最好不要惹我,哪天我不高兴了,我把你赶出去!
你睡桥洞去!”
“反了你了!真是反了你了!你个贱人!”
丁维钧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,跟唐甜甜的嘶吼搅在一起,像两把生了锈的锯子在互相拉扯。
“我就是贱人,你能拿我怎么办啊?
死老头子,我早看出来了,你惜命得很。
你去举报我啊,我不怕!
反正我做了两次牢了,我还有什么可怕的?
倒是你,你举报我,我一定咬死你是主谋,你就等着吃枪子儿吧!”
丁维钧没了声音。
巷子里忽然安静下来,安静得能听见远处田埂上一只蛤蟆咕呱咕呱的叫唤。
这安静持续了两三秒钟——然后被一声凄厉的惨叫撕裂。
“啊——你疯了吗?!”
“小贱人!我现在就花了你的脸!我让你再出去勾三搭四!”
众人这时刚好移动到了小院门口。
齐薇薇一个眼神递过去,吕方方已经把怀里抱着的三块砖头往地上一放,右脚猛地踹了出去。他那膀阔腰圆的身形,却灵活得很,正踹在受力点。
门闩咔嚓一声弹开,铁皮门哐当一声撞在墙上,震得门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。
院子里的两个人,都是一怔。
丁维钧手里握着一根炉钩子,铁钩子的尖端还沾着血,在午后偏西的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他整个人僵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混杂着狰狞和惊慌——
刚才那一钩子下去的时候他被怒火冲昏了头,此刻院门被人踹开,涌进来一帮陌生人,他的理智才重新归位,变成了满脸的惶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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