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那个人不是他。她最后握的那只手也不是他的。
经此一事,萧羽峰万念俱灰。军中大小事务一概不再过问,北平别院的这支队伍就此彻底解散。之后,他隐姓埋名,消失在乱世之中。
奉天叶府。
消息传回叶府的时候,已经过了好几天。叶婉月正坐在屋里给若雪梳头,丫鬟跌跌撞撞跑进来,脸色惨白:“三小姐……六小姐她……在北平坠楼身亡了……”
叶婉月手里的梳子掉在了地上。她站起来,看着那个丫鬟,嘴唇动了几下,像是想说什么,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她站在那里,很久没有动。
若雪仰着头看着她:“额娘,你怎么了?”
叶婉月低头看着女儿,把那些涌到喉咙口的东西慢慢压了回去。她蹲下来,伸手摸了摸若雪的头发:“没事。你去找七姨玩,娘有事要出去一趟。”
她快步穿过回廊,走进叶婉心住的院子。
门虚掩着。她推门走进去,看见婉心正坐在窗边的藤椅上,手里攥着那封信。信纸已经磨得起了毛,字迹都快要看不清了。她的手指上有被纸边划出来的细口子,一道叠着一道,结了痂又划开。她低着头,看着那封信,嘴唇微微动着,不知道在念什么。
“五妹。”叶婉月走到她面前,蹲下来,握住她的手。
婉心抬起头看着她,目光里有那种很安静的光:“三姐,你来了。”
“五妹,你又在看信?”
“嗯。”婉心低头看着那封已经被她攥得发皱的信,声音很轻,“袁斌说锦州尚稳,让我勿念。他每次写信都说‘勿念’,可我每次看见这两个字的时候,都想问他——你让我勿念,可你自己呢?你在锦州吃得好不好,睡得好不好,伤口还疼不疼?你从来不说你苦,从来不说你累,可我知道你身上全是伤。你从炭窑里把我救出来那天,你浑身都是血,可你还是笑着跟我说‘没事了’。你每次都说‘没事了’,可你身上的伤从来没有好过。”
叶婉月攥着她的手,喉咙发紧:“五妹……”
“三姐,我想给他写信。”婉心忽然抬起头看着她,目光里有那种很认真的、像是已经想了很久的东西,“我想跟他说——你别再写‘勿念’了。你写‘我想你’,我就知道你还在。你写‘我疼’,我就知道你没骗我。你写什么都行,就是别再写‘勿念’了。我做不到勿念。我每天都在想他,我每天都在数他还有多少天回来。我数着数着就数乱了,然后又从头数。我数了好多遍了,可每次都数不到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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