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抖得厉害。那些云子舍命护着她、陪在她身侧的画面一幕幕浮上来——
她想起兴城的雨夜。医棚里弥漫着药味和潮气,她烧得人事不省,云子浑身湿透地闯进来,手指在抖,可她把药递过来的时候,手没有抖。她说“药来了”的时候,声音比她的手更稳。
她想起岩洞的灶台边。柴火快烧完了,干粮也快断了,所有人都绷着一根弦。云子蹲在灶台边,把最后几根干柴拢好,又把自己那份干粮掰了一半塞进她碗里,说自己“不饿”。那天晚上她坐在火堆对面,火光在脸上跳动着,她低着头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,像是在数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她想起吉东山谷的火堆边。云子攥着她的手说“你走到哪儿,我就跟到哪儿”。她说那句话的时候声音不高,可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。她记得那些字的重量。
她想起在牢房里,云子磕头的时候,额头磕在青砖上那声沉闷的响。她当时没有回头。她以为那是最后一面了,可她还是走了。她蹲在那里,把脸埋在膝盖里,眼泪把衣襟洇湿了一大片。
小雯站在旁边,看着她蹲在地上发抖的样子,心里也堵得慌。她走过去蹲下来,伸手轻轻拍着婉柔的背,没有说“别哭了”,也没有说“人死不能复生”。她只是安静地陪着,手掌一下一下地落在婉柔的背上。
过了好一会儿,婉柔才抬起头。她的眼睛红肿着,睫毛上挂着泪珠。她开口的时候,声音里有一种像是被反复磨过之后剩下的涩意:“小雯,你说,她走的时候,疼不疼?”
小雯的喉咙动了一下:“少夫人……”
“她一个人在集市上,被人追,被人围,她跑的时候一定很怕。”婉柔的声音低了下去,像是在跟自己说话,“她以前跟我说,她最怕的就是被人围住。她说跑不掉的时候最可怕,因为你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。可她还是跑了。她没有停下来。”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掌心里那枚并蒂莲香囊。绸面上那两朵花靠在一起,花瓣的纹路被她日日摩挲得有些模糊了,可它们还在那里。她攥着那枚香囊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我那天不该对她说那些话。我不该说‘我再也不想见到你’。她走的时候,我连头都没有回。”
小雯的眼眶也红了。她伸手把婉柔从地上扶起来,让她在床边坐下:“少夫人,您别太自责。您放她走,是给了她一条活路。如果没有您,她那天晚上就已经被少帅处置了。您做了您能做的。”
婉柔摇了摇头,没有说话。
就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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