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北平的信。金海燕托人打听过,说信件在关卡被扣了,什么时候能放出来,谁也不知道。
婉清侧过头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“别担心”,也没有说“六姐会回来的”。她只是伸手,轻轻碰了一下林倩的手腕,像是用那一下触感替她把什么话递了过去。
而在奉天城北那座灰砖府邸里,樱子正陪着父母在正厅里说话。宫崎岩太郎坐在椅子上,手里端着一盏茶,目光落在厅堂里的陈设上,一言不发。宫崎夫人拉着樱子的手,低声说着长野老家的事——谁家添了孙子,谁家的老房子翻修了,谁家的女儿嫁到了城里。樱子听着,嘴角弯着,偶尔插一两句话,偶尔侧过头看一眼坐在另一边的宫崎白山。
宫崎白山坐在灯下,手里没有拿东西。他看着那一家三口坐在灯下的画面,忽然觉得那些声音离他很近,又离他很远。他想起很多年前,他还是刘白山的时候,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画面。他一个人蹲在巷口等玲儿出来,一个人背着山货走山路,一个人在叶府的偏院里过每一个节日。那时候他以为日子就会那样过下去。后来玲儿走了,他把自己裹进军装里,把所有软的东西都收进了看不见的地方。可此刻,那些他以为已经收起来的东西,被那些声音轻轻拨了一下,松了一寸。
他站起来,走到廊下,由琪从地上跳起来跑到他脚边,用鼻尖碰了一下他的靴面。他弯腰把由琪抱起来,低头看着那只小白狗黑亮的眼睛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抱着它站在廊下,看着院子里的枣树在夜风中轻轻晃动。远处传来几声零星的狗叫,隔着几道院墙,闷闷的,很快就安静了。
宫崎岩太郎从屋里走出来,站在他旁边。两个人并肩站着,谁都没有先开口。过了一会儿,老人开口了:“白山,你在想什么?”
“在想明天的事。”宫崎白山说。
“明天有什么事?”
“明天要回司令部,继续盯着城内的搜捕,继续盯着辽西的热河边境,继续盯着北平方向。”
宫崎岩太郎沉默了一下:“你想过以后吗?”
宫崎白山低头看着怀里的由琪:“有的时候我很矛盾。”
“矛盾什么?”
“我最爱的人是玲儿,也就是宫崎玲子,可是我看见樱子的时候又贪念和樱子在一起的感觉。”宫崎白山的声音不高,“我觉得自己走到今天这一步,已经没有回头的路了。”
宫崎岩太郎看着他,没有反驳。他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宫崎白山的肩膀,力道不重,却让宫崎白山肩头微微沉了一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生存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