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它说好了,以后要是有人画方月亮,它就得配合一下。”若雪信了,低下头,在那颗方月亮旁边又画了几颗星星,歪歪扭扭的,像是一把撒在地上的碎米。
婉清侧过头看着婉柔,声音压低了一些:“六姐,三姐昨晚去看五姐了吗?”婉柔点了点头:“去了。她在五姐屋里坐了很久,没有多说话,只是坐在旁边看她绣花。五姐绣了一朵并蒂莲,颜色配得比以前好看了。三姐走的时候,五姐说了一句‘三姐你明天还来不’,三姐说‘来’。五姐笑了一下,低头继续绣,像是那句话已经足够让她安心了。”婉清低下头,用树枝在地面上划了一道浅浅的线:“三姐对五姐,比阿玛对她还好。”她没有再说下去,可那半句话里压着的东西,婉柔听懂了。她没有接话,只是伸手轻轻摸了摸婉清的头发,像小时候那样。
午后,婉柔坐在廊下,手里拿着一条旧帕子慢慢地叠着,没有做什么事,像是特意把这段时间空出来。她叠好之后把帕子放在膝盖上,侧过头,看见金海燕正穿过回廊走过来。她手里端着一碟切好的蜜瓜,在婉柔身边坐下来,把碟子放在两个人之间的栏杆上:“六妹,那个叫云子的丫鬟,你对她放心吗?”婉柔的手指在帕子上停了一下:“大嫂怎么忽然问这个?”
金海燕沉默了片刻,像是在斟酌措辞,轻声开口:“我前几日在后巷看见云子从外面回来,手里提着一只采买的布袋,只是她的模样太过反常。寻常丫鬟逛集市,步履从容,唯独她步子极快,像是赶着去办什么要紧急事。回来时眼神也频频扫着巷口,处处提防,像是生怕被人尾随跟踪。”
她垂眸轻叹了声,斟酌着补了一句:“或许是我多心了。可六妹,你在长春待过那么久,见惯了人心诡谲,应当清楚,这世道里,有些人看着是贴身丫鬟,背地里藏着的心思,往往不止伺候主子那么简单。你心里多留个底总是好的。”
婉柔没有立刻应声。她指尖细细叠好帕子,妥帖收进袖中,才抬手拿起一块蜜瓜,清甜的滋味漫开舌尖,却没冲淡她眼底笃定的暖意。
她缓缓咽下果肉,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:“大嫂,旁人不清楚,我却最信云子。”
“我们一路颠沛流离,步步都是险境。最凶险的时候,我染上时疫,高热不退,人事不省,大夫都手足无措。”婉柔眸光柔和,想起过往种种,字字赤诚,“那时候城内外管控森严,药材紧缺,染疫之人更是无人敢靠近,她硬是顶着被传染的风险、深夜外出,冒着生命危险去关东军营地偷药,一次次替我擦身降温,硬生生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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