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许大茂提前半小时出了门,在街角的电话亭前面停下来。
把硬币投进去,电话响了三声,那头接起来了:“喂?”
“周姐,是我。”
“嗯。”
许大茂把话筒握紧了一些,低头看着电话亭底板上那层薄薄的灰:“我昨天去医院了,医生说,比之前在四九城查的要好一些。可以治,但过程不会短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,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笑,像是一口气从鼻子里透出来,不重,但能听出那口气已经等了一阵子了:“检查报告怎么说?”
“医生说先试一个疗程,看看身体反应。”
“什么时候开始?”
“过两天去拿药。”
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一下,像是在想什么,然后说:“许大茂,你那天问我医院地址的时候,我就知道你会去,你现在在哪儿?”
“片场附近的电话亭。”
“中午我去找你,把上次那个剧本带着,你再看看。”
许大茂握着话筒,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,张了张嘴,想说“不用带剧本了”,但话到嘴边换成了另一句:“行,你来吧。”
挂了电话之后,走回片场的路上经过一家粥铺,买了两个包子揣在口袋里,走了一段之后拿出来咬了一口,包子还是热的,面皮松软,肉馅的汁渗到面皮边缘,许大茂几口吃完,把另一只也吃了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中午周咏梅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纸袋,里面装着那本剧本。
在片场门口找到许大茂的时候,许大茂正蹲在摄影机旁边看回放,抬头看见她来了,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两个人走到片场角落的长椅边坐下来,周咏梅把剧本从纸袋里拿出来放在许大茂手里,没有催许大茂打开,只是坐在旁边,目光落在前面正在布光的工作人员身上。
许大茂翻开剧本,从第一页开始看。
这一次没有像上次那样只翻几页就合上。
一页一页地翻过去,看到中间某一场戏的时候停了一下,用手指在那行台词旁边压了一下,然后继续往后翻。
翻到最后一页之后,许大茂把剧本合上放在膝盖上,没有立刻说话。
周咏梅侧过头看了许大茂一眼:“怎么样?”
“中间有一段节奏可以再收一下,但整体比我上次看的时候感觉好。”
许大茂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跟平时在片场说戏时差不多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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