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不敢重新读一遍,但知道上面写着什么,那些字一直在自己身体里,跟着自己从四九城到港岛,从娄家到出租屋,从每一次有人对自己好、而自己往后退的时刻,一路走到今天。
周咏梅听完之后没有立刻接话,站在灶台边,目光落在许大茂的脸上。
周咏梅站在那儿的样子像是在确认一件事,确认完了之后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在笑,又像只是在把那个表情调整到不让自己显得太吃惊的位置。
“就因为这个?”周咏梅开口了,语气里带着一种哭笑不得的松动,“许大茂,你听我说。”
周咏梅走到桌边在许大茂对面坐下来,两只手搭在桌面上,手指交叠着,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能稳住重心的姿势。
“你不能生育,可以在港岛再检查一次,看能不能治,这边的医院比四九城好得多,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治不了?”
停了一下,把交叠的手指松开又重新扣上,“就算治不了,我们也可以收养孩子,港岛有保良局,有弃婴堂,那么多孩子没有家,你拍电影的时候一场戏没拍好都喊停重来,这件事上你连一次都不肯试?”
许大茂听着周咏梅说,手从膝盖上收回来搭在桌面上,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又松开,没有立刻回答。
知道周咏梅说的每一句话都在理,每一条路都摆在那里,她甚至已经替自己把那条路走到一半了,只等自己抬脚迈过去。
许大茂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,自己在片场里指挥那么多人走位,安排那么多镜头,设计那么多光线的角度,轮到自己的人生的时候,连一步都迈不出去。
许大茂张了张嘴,又合上了,过了一会儿才开口:“我需要时间想想。”
周咏梅坐在对面看了许大茂几秒。
没有说“好”,也没有说“我等你”,只是站起来,把桌上那两只空杯子收进碗架里,拿起自己的包走到门口。
门打开的时候周咏梅回头看了许大茂一眼,没有笑,也没有生气,像是已经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,剩下的那一步需要许大茂自己走。
周咏梅站在门框里,说了一句:“行,我等你。”
门在周咏梅身后合上了,许大茂一个人坐在屋里,面前是擦干净的桌面和搭在水盆边沿的抹布。
许大茂把手从桌面上收回来,搭在膝盖上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。
手背上那道被指甲划过的痕迹早就消干净了,什么也没有留下。
许大茂站起来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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