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哭。
眼眶红得要滴血,但就是没哭。
葬礼办得简单。村里人帮着抬棺,上了后山。
一抔黄土,一块碑。
忙完这些,天都黑透了。
张叔递了根烟过来,林昭不抽烟,但他接了,叼在嘴里没点。
“昭子啊,”张叔搓了搓手,
“你爷爷虽然走了,但家里还有两亩地,后山还有那个小果园。
你爷爷年纪大了之后就没人打理了,荒了好几年了。你看你是自己接手呢,还是交给村上统一处置?”
林昭沉默了很久。
烟在嘴里叼得软塌塌的,纸皮都浸湿了。
“我自己来吧。”
“啊?”张叔有点意外,“你不回城里了?”
“回去干啥?”林昭扯了扯嘴角,
“工作没了,房子没了,女朋友也没了。”
张叔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,但看着林昭的眼神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“行吧,那你先歇着,明天我领你去看看。”
第二天一早,林昭就去了果园。
说是果园,不如说是荒地。
围栏倒了一半,铁丝网锈成了棕红色。
杂草齐腰深,有些都开了花。果树东倒西歪的,树皮皴裂,枝丫干枯,叶子稀稀拉拉挂着几片,一碰就掉渣。
他小时候,这片果园可不是这样的。
那时候果树一棵棵精神得很,春天开花白茫茫一片,秋天果子压弯枝头,空气里都是甜丝丝的味道。
爷爷扛着锄头在树底下翻土,他就蹲在旁边捡掉下来的果子,边捡边往嘴里塞。
林昭去老屋的杂物间翻出了锄头。
木把子上全是灰,但握在手里还是那个手感。
他先清杂草,一锄头一锄头地刨。
太阳毒得很,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砸,砸在翻开的泥土上,立刻被吸干。
然后是枯枝,一根一根地剪,堆到果园边上。
最后挑水浇树,上肥。
化肥买不起,就用爷爷以前沤的农家肥,屋后沤肥的大缸还在,味儿冲得他直翻白眼。
“爷爷啊,你这肥沤得真是一绝……”他捏着鼻子,一瓢一瓢往树根下浇。
最后一棵树浇完的时候,太阳已经偏西了。
他直起腰,锤了锤后背,正准备收工
眼前突然闪了一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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