认识几个,就是不太懂意思。”
“管理制度,”沈南枝说,“以后咱们按这个来。”
“这个来是哪个来?”
沈南枝走到她面前,拿起她正在擦的一个货架,把隔板的高度调低了两格,又把另一格的间距拉大了些。“最高这排放项链,顾客一进门就能看见。中间这排放耳环,正好是视线高度,伸手就能够着。底下这排放手链,随便挑。”
张嫂看了看调整过的货架,蹲下去摸了摸最底下的隔板。“这个好,我个子矮,高的够不着。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?”
沈南枝没回答,转身去整理材料柜了。
下午,沈南枝坐在仓库的小隔间里练编花。
0.3毫米的银丝比她在县城用的细了不止一倍,几乎看不到,捏在指尖上,要凑很近才能看清。她用林师傅教的方法,先用火把银丝烧了一下,退火处理后的银丝软了,不那么容易断,但太软了也不好,软塌塌的不成形,绕两圈就歪了。
她编了拆,拆了编,反反复复一个多小时,手边的废银丝堆了一小堆。小桌子上摊着好几朵失败的花,有的花瓣歪了,有的中间是空的,有的收尾没收好一碰就散。她拿起一朵相对能看的,放在手心里端详。
还是不行。花瓣的弧度不对,该鼓的地方瘪了,该收的地方张着。
她把那朵花放在一边,重新剪了一截银丝。
手指捏着银丝的两端,交叉,绕第一圈。这一圈最重要,圈的大小决定了花心的大小,大了整个花就散了,小了后面的花瓣穿不进去。她放慢了速度,一圈一圈地绕,每一圈都看一下,确认没歪才继续。绕到第五圈的时候,她的手指开始酸了,指节发僵,但她没停。
第七圈,收尾。她把线头藏进花瓣底下,用小钳子轻轻夹了一下。
成了。
这朵花比之前编的都小,只有指甲盖大,但每一瓣都匀称,花心的弧度刚好,五个瓣都朝外展开,不紧不松。她举起花对着窗户看,阳光从花瓣之间透过来,银丝闪着细碎的光,像真的花一样。
她把它放在桌上,盯着看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拿起来,又看了一遍,才放进抽屉里。抽屉里那朵歪的还在,两朵花并排搁着,一眼就能看出差别。
她关好抽屉,锁了。
陆沉舟三天后回来的。
那天下午,沈南枝正在店里招呼客人,听见外面有卡车的声音。她走到门口,看见那辆绿色解放牌卡车停在修车铺门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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