糊口都成了难事。
更苦的是,父亲刘书云死的也早,刘珍年那时才刚记事,不过几岁年纪,而刘锡九尚在襁褓之中,连父亲的模样都记不住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会说。
在刘珍年的记忆里,从小到大,只有母亲张氏一个身影,日夜操劳,缝缝补补,咬牙撑起这个支离破碎的家。母子三人相依为命,吃了上顿没下顿,日子苦得看不到头。
等到刘珍年到了上学的年纪,母亲张氏看着两个骨瘦如柴的儿子,心里比谁都清楚——庄稼人想要出头,唯有读书;想要不再受穷,唯有识文断字。可家里穷得叮当响,别说是私塾学费,就连买纸笔的钱都拿不出来。
走投无路之下,母亲只能抹着眼泪,向远在山东博兴的娘家求救。
母亲张氏,出身博兴张氏一族,虽不是名门望族,却也是当地正经的农户人家。张氏的兄长,也就是兄弟二人的大舅张守义,是个老实本分、重情重义的庄稼汉。得知妹妹在河北过得如此艰难,独自拉扯两个孩子,张守义二话不说,变卖了家中部分粮米,揣着省吃俭用攒下的银钱,一路风尘仆仆从山东博兴赶到河北南宫。
那是刘珍年记忆里第一次见到舅舅。
彼时的张守义还年轻,皮肤黝黑,手掌粗糙,满是种地磨出的厚茧,衣着打满补丁,却眼神忠厚,看着两个外甥满是心疼。他家里的日子本就不宽裕,可还是咬牙留下一大笔钱,足够母子三人糊口度日,更足够供刘珍年进私塾读书。
正是靠着舅舅这笔救命钱、读书钱,刘珍年才没有像其他穷孩子一样下地种田当一辈子庄稼汉,才得以进私塾识文断字,学了一身文化,为后来从军、做事打下了根基。
后来年岁稍长,刘珍年为了混口饭吃,去县城杂货店当学徒,受尽欺辱,一次与人争执大打出手,年轻气盛的他一怒之下投了军,投奔了李景林的部队。可那个年月,底层士兵军饷微薄,时常拖欠,连自己吃饱都难,根本顾不上家里。
偏偏就在这时,刘锡九下定决心,要南下广州报考黄埔军校,以求报国出路。可路费、学费、食宿费,又是一笔天文数字。家中早已徒有四壁,只剩三间破屋,田产尽数变卖,半点积蓄都没有。
就在兄弟二人走投无路、绝望之际,又是远在山东博兴的舅舅张守义,托人千里迢迢寄来一笔银钱。
那笔钱,不多,却沉甸甸的,硬生生把刘锡九送上了南下的火车,送进了黄埔军校的校门,才有了他后来的人生。
再往后,时局动荡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生存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