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意识到这个节点有多险,陆为民这个级别的干部,如果在那个时间点被打倒,后面几年不会有任何人出来替他说话。
"主任,他们要在那个节点上把您划进去?"
"可能。"陆为民把茶杯端起来,又放下,没喝,"守业,我今天来找你,不是让你帮我,你帮不了,你现在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河。"
"那您来是,"
"是想让你明白一件事。"陆为民抬起头,直视着他,"这件事,不管结果怎么样,都不是你的错。华兴的事,你做得对,你对得起国家。我看清楚了。"
这是一个做了二十几年的干部,在自己可能要倒下之前,专门跑来当面跟一个下属说的话。
陈守业在椅子上坐着,一时没有开口。
院子里两个老头还在下棋,棋子在木桌上哒哒地响。旁边那壶茶热气已经散了一半。
"主任,"他开口了,"工业部里面,有没有级别比您高、同时不跟那帮人走的?"
陆为民看了他一眼,想了一会儿。
"有一个,工业部老王,副部长级,跟搞我的那帮人不是一个系统的,之前跟我有过几次合作。但他这个人谨慎,没有真正的把握,不会轻易出头。"
"如果有人给他一个'真正的把握',或者提供一些为国家供应特殊设备的证明,他会帮吗?"
"什么把握?"
陈守业把手里的茶杯转了一下,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在脑子里把手里的牌过了一遍,空间里存着的那批苏联技术档案,林景辉拿走的那批美国设备在某个关键项目里产生的进展,以及他在香港两年里,实际上做了多少事,那些事到底有没有被一个更高层级的人知道。
"主任,给我几天时间想想。"
陆为民看着他,沉默了好几秒,然后点了点头。
"好。"他站起来,扶了扶椅子,"守业,"
他停了一下,像是在找一句合适的话,最后没找到,只说了一句:
"你当年在朝鲜,什么情况都扛过来了。"
陈守业没有回答这句话。
他站起来,把茶钱压在桌上,多放了一点。
走出茶馆,天色已经暗下来了。胡同口那盏路灯刚亮,黄黄地照着青石板路面,有人推着自行车过去,车铃叮的一声。
陈守业走在胡同里,想着刚才陆为民说的那些话。
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很难熬,不是因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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