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行李袋,几件衣服,口袋里几百块钱。
他从广州转火车,一路往北。
火车上,他把这两年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两次去美国取设备、跟林明成打通东南亚、恒丰与亚联洋行的摩擦、合义堂的灭门、德国格勒行的变卦。
每一件事,都能从华兴的账目上找到对应的记录,账,是他特意让程敏做的,每一笔都清清楚楚。这是他在香港两年里,唯一不用担心的东西。
但有人要搞他,账做得再清楚也没用。
需要"有人保他",不是高明民那个级别的保,是更高层级的保。
他想了想,把口袋里的那张电报又掏出来,重新看了一遍上面的公章。
是一个他不知道名字的部门。
这个部门,他回北京之前,得先弄清楚:它归谁管,谁说了算,是冲着华兴来的,还是冲着高明民来的。
这三个问题的答案,决定了他回北京之后怎么动手。
火车轮子一下一下地碾着铁轨,天快黑的时候,窗外终于出现了北京的城墙。
灰色的,矮矮的,远远地立在那里。
陈守业把电报折好,重新放进口袋。
北京,他回来了。
北京站台上的人不多,风吹过来,带着干冷的土味。
这味道他太熟了,在北京住了那么多年,每次从外地回来,这个味道都第一个跑进鼻子里,跟香港的海腥味完全不一样。
电报只说了"向主管部门报到",没说什么部门、什么地址、谁是联系人,组织上的"冷处理",他已经感觉到了。没人接站,是第一种冷。
他提了行李袋,往四合院的方向走。
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生存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