架着胳膊起身,她没有激烈挣扎,只是泪眼婆娑地望向纪池韵,目光里满是不舍、悲苦与牵挂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
纪池韵看得心如刀绞,五脏六腑像是都被撕裂开来,泪水汹涌而出,顺着脸颊不断滚落。
她想冲上前护住母亲,想拦下那些官兵,可她知道她什么都做不了,也什么都不能做!
巨大的无力感席卷全身,悲伤、愤怒、绝望层层叠加,压得她几乎崩溃。
现在还添了一重。
裴渊亭,如果他要公报私仇,父亲该怎么办?纪府该怎么办?
周鸣鹤跨步走到她身侧,不等她有所反应,便伸出手臂,将身子抖得站不住的她牢牢揽入怀中。
怀里的人此刻孤弱又无助,像要碎了。
他心里生起一丝愧意来,压低了声音说:“你是外嫁女,律例不究,可万万不能上前干涉公务。一旦冲撞官兵,便是罪加一等,再也无人能为纪家奔走。”
纪池韵埋在他的衣襟间,压抑多日的情绪彻底爆发,无声地痛哭起来。
肩头剧烈起伏,滚烫的泪水浸透了他的官袍。
她能清晰地听见外面亲人被呵斥的声响,能想象出母亲绝望的神情,每一声动静,都在凌迟她的心。
可她什么都做不了。
周鸣鹤感受着怀中人的颤抖与悲恸,手臂收得更紧了些。
背脊处似有冰冷寒意,他转过头,看见裴渊亭寒凉的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,像结了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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