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个节气,错过了就要等明年。林晚晴说你这个理由是用来说服自己的还是用来说服我们的,周雨想了想说——都有。于是早上九点,三个人坐地铁去了西山。
山里的雾气还没散尽,石板路上湿漉漉的,两侧的松针上挂着雨珠。周雨走在最前面,背着她那个用了好多年的旧书包,手里拿着一本植物图鉴。她每看到一种不认识的植物就停下来翻书,翻了很久终于在一页上找到了一株开着紫色小花的植物,大声宣布这是二月兰。周明远站在她身后,看着她的手指在图鉴上来回划动,想起她很多年前趴在同一张茶几上,用蜡笔画那两只手——暖色的和亮色的。那时候她还在用颜色度分变化,现在她在用植物图鉴辨认春天的每一个细节。
他们在一棵银杏树下停下来。这棵银杏比小区里那棵更老,树干粗得需要两个人合抱,树皮上布满了纵深的裂纹,每一道裂纹里都长着青苔。树根周围冒出了一圈嫩绿的新芽——不是银杏的芽,是构树的芽。周雨蹲下来仔细看了一会儿,然后站起来,说这是小风的亲戚。林晚晴说构树就是这样——它的种子被鸟吃了,然后跟着鸟粪落在任何有土的地方就会发芽。周雨说那它们都是被鸟带来的。林晚晴说对。周雨想了想,说那小风不是移民,是移民的后代。它爷爷的种子被某只鸟从某棵树上带到银杏树洞里,现在它在银杏树下生了根。林晚晴看着她说,你最近在学比喻。周雨说不是比喻,是推理——根据植物学知识进行的逻辑推理。
周明远站在旁边听着她们说话,没有插嘴。阳光从银杏树新叶的缝隙间洒下来,在湿润的草地上投出斑驳的光点。林晚晴和周雨蹲在树根旁边,用手拨开落叶,指着一株刚冒出来的构树幼苗。周雨说这株比小区里小风当年还小。林晚晴说它们长得很快——你还没反应过来,它们就比你还高了。周雨说我知道,小风去年还没我高,今年就比我高很多了。
傍晚回家的路上,周雨靠在林晚晴肩膀上睡着了。她的旧书包还抱在怀里,植物图鉴从书包口露出一角。周明远坐在副驾驶座上,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睫毛微微颤动——大概是在做梦。林晚晴把车窗摇下来一点,让谷雨傍晚的风吹进来。风里有泥土和草叶混合的气味,还有远处山里飘来的松脂清香。
周一,星核科技安全部门在病毒事件技术调查最终报告的基础上,正式向工信部标准研究院提交了神经接口安全协议修订建议。这份建议是在周明远的技术分析基础上逐条形成的——他在病毒事件后连续工作了很多天,把安全基线文档中所有涉及反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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