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,但韩世清只是摇了摇头,没有接信封。秦铭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些事,韩世清沉默了一会儿,说他以前看过一份外交简报,里面提到了某些国家的神经技术实验,但那份简报里没有提到脑组织样本和千禧数学难题——今天的这些细节,他也是第一次听说。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不再让他感到意外的事实。
秦铭把加密信封夹在腋下,问他这几年从赋分制到条例到现在的认知完整性立法预研,每走一步都能看到前面还有更长的路。这条路有没有尽头。韩世清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看着窗外。窗外长安街上,惊蛰后的第一场春雨正在细细地飘落。梧桐树光秃秃的枝条被雨水打湿,树皮的颜色比冬天更暗了一些。
“没有。但你知道我最早是从哪里看到这个问题的吗?”他从公文包里翻出父亲的习题集,翻到最后一页,用手指轻轻抚过那行蓝色圆珠笔写的小字——“数学里没有真正的末位,因为总有一个解法的第一步不在统计中。”那个被虫蛀了一半的“计”字还安静地待在纸页边缘,虫洞边缘已经被岁月磨得光滑,微微卷起的纸纤维泛着陈旧的象牙色。他把这一页摊开让秦铭看,说这是他父亲留下来的,父亲是县城中学的数学老师,一辈子没写过什么宏大的著作,只在习题集最后一页留下了这行字。他以前觉得这句话是安慰——不管竞争多激烈,总有新的解法。后来他不这么认为了。这句话不是安慰,是任务。每一次发现新的漏洞、每一次面对新的挑战、每一次国际竞争中出现更令人震惊的情报——都是在证明一件事:那条计算的第一步还远远没有结束。不是末位不存在,是排序本身还没有完成。而在排序完成之前,每一个新发现的问题都是一个新的第一步。
秦铭看着习题集上被虫蛀过的字迹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问韩世清——“你的第一步是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韩世清把习题集合上,放回公文包。窗外春雨还在下,雨滴沿着玻璃窗缓缓滑落。“很久以前。在我还不知道这个问题的名字的时候。”
会议结束后,韩世清把林知行送到休息室,确认医生已经做了检查、血压和心率都回到了安全范围,然后才离开。他没有回办公室,而是独自沿着长安街慢慢走着。春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,人行道上还残留着几处浅浅的水洼,映出路灯的光。他的大衣袖口被雨淋湿了一圈,颜色比其他部分更深,但他似乎没有察觉。他走到家门口时,发现夫人正站在单元门口等他,手里拿着伞。她说天气预报说今晚还有雨。他说他知道,所以先回来了。夫人把手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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