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不对。会议室里的医生迅速上前,扶他坐下,解开领口,测了脉搏。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呼吸了好一阵子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医生低声说林总理您需要休息,他摇头,声音很轻但很清楚——“不,我在这里。继续。”他之后没有再发言,只是偶尔端起桌上的白开水,用杯沿压住嘴唇,让冰凉的液体代替一切没能说出口的话。
孟正则在林知行恢复后沉默了很久。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又放下,没喝,手指在杯沿上反复摩挲。等林知行重新靠回椅背、呼吸平稳之后,他用比之前轻一些的语调重新开口。
“总理刚才说我建议截取外国数据是在‘做脏活’。我不认为这是脏活。我说的是情报工作——是在对手已经使用不光彩手段的前提下,以情报手段获取对方已经产生、但未公开的数据。这不是在国内做人体实验,不是违反合众国法律——这是在自卫。在情报对抗中,获取对手的技术信息是常态。但我要强调——我建议的截取目标是外国政府和企业之间的技术数据,不是针对平民的监控。这有区别。不涉及在我们自己的公民身上进行任何未经知情同意的实验。”
林知行眼睛半闭,嘴角抽动了两下。赵豫章从会议开始到现在几乎没有说过话。他的手一直放在笔记本封面上,手指没有敲,没有摩挲,只是安静地压着那本摊开的笔记本。直到林知行和孟正则都说完之后,他才把笔记本翻开,翻到某一页。
“本次会议不做具体决定。病毒事件的后续处理和军方情报的进一步核实,将分别由信息安全中心和国安委单独处理,处理结果在下次季度评估时向中枢汇报。”他合上笔记本,手指在封面上轻轻压了一下,“在座各位都是合众国的决策者。我们今天讨论的每一件事——病毒、人体实验、军备竞赛——都在不断试探同一个边界:为了追赶,我们愿意付出什么代价。合众国愿意付出什么代价。这个问题不是今天能回答的。但它不能被绕开。”
他说完之后会议室里安静了好一阵子,直到赵豫章宣布散会,所有人才陆续站起来。他们各自收好面前的加密信封,签了保密承诺书的补充确认函,然后沿着灰蓝色的走廊往外走。没有人交头接耳,没有人像平时散会后那样在走廊里停下来闲聊——连孟正则都是一个人快步走回了停车场,他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散会后,秦铭在走廊里追上了韩世清。走廊很长,灰蓝色的地毯吸走了大部分脚步声。秦铭手里拿着那份加密信封,信封口还没封——他大概是想和韩世清讨论一下会议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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