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答了它——不是过时了,是需要被重新活过一遍。
立冬日,银杏叶几乎落尽。光秃秃的枝条在灰白色天空下伸展开来,树根周围的草地上落满了扇形叶片,被晨霜粘在地上,踩上去发出极细微的碎裂声。树洞里的小风也终于开始掉叶子了——几片赭石色的老叶从枝头旋落,落在树根周围,和银杏叶混在一起。但它的茎秆依然挺拔,在初冬的风中稳稳地立着。
周雨早上出门前蹲在树洞前面看了它一会儿。她戴着一顶粉红色的毛线帽,帽顶上有一颗白色的小绒球,是她自己挑的。她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小风最低的那根侧枝,然后把膝盖上沾的霜拍干净,说立冬快乐。她站起来时帽子上的绒球歪到一边,她抬手把它正了正,然后转身往学校的方向跑去。
晚上,周明远在厨房里帮林晚晴包饺子。他和面,她调馅。面粉撒在案板上,他的手指在面团中反复揉压,掌心沾满了细密的白粉。她把调好的猪肉白菜馅端到灶台旁边,用筷子夹起一小团馅放在他擀好的面皮中央。他擀皮的速度不快,但每一张皮都厚薄均匀——不是靠神经接口的加速,是靠手和面的长期磨合。两个人站在灶台前面,一个擀一个包,偶尔手背碰在一起。她的手指沾了面粉,在他手背上留下一个白色的指印,他看了一眼那个指印,没有擦,继续擀下一张皮。
“今天立冬。”林晚晴把一只包好的饺子放在托盘上,用手指把饺子边沿的花边捏紧,“立冬吃饺子不会冻耳朵。”
“你每年都这么说。”周明远把一张新擀好的面皮放在她手边。他的手背在擀面杖上轻轻一推,面皮转了小半圈,边缘在案板上微微翘起。
“因为每年立冬都要吃饺子。”她把馅放在面皮中央,两只手配合着捏了几下,一只鼓鼓的饺子就成型了,和她在很多年前某个立冬包的饺子一模一样。那时候他们刚结婚不久,周雨还没出生,她包的饺子总是煮破。他在旁边笑,说你的花边捏得太松了,她说不松,是皮太薄。那时候他们还没有听过“神经接口”这个词,他还没有做过手术,手腕上没有指示灯,手指不会不由自主地在枕头上敲出小坑。
周雨在旁边的小桌上写观察日记,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,笔在纸上刷刷地响。她写完之后把日记本举起来给他们看——“小风的叶子掉了。但妈妈说它明年春天还会再长。我想它不怕冬天。立冬要吃饺子。妈妈说立冬吃饺子不会冻耳朵。我吃了八个。”林晚晴在“八个”下面用红笔轻轻画了一道线,说八个是吉利的数字。周雨问为什么,林晚晴想了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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