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下,将延时参数压缩到安全基线以下。他刻意用了“竞争性例外”这个词——不是“突破安全基线”,不是“降低安全标准”,只是“例外”,有限度的、有附加条件的、只针对国际市场的例外。
周明远等他全部说完,然后把面前那份方案翻开到延时参数对比表那一页。他没有看孙总,而是对着整张桌子说话。
“孙总,你这份方案里引用了日韩规制沙盒的同类产品性能数据。我看了你在附录里引用的那几篇文献。”他把方案翻到附录部分,用手指点在其中一篇日文文献的标题上,逐行往下滑,“这篇论文是去年京都大学神经工程实验室发表的,里面报告的延时参数范围确实比我们的安全基线更短。但你在引用时略掉了一句很重要的限定词——作者在讨论部分明确写了:‘本研究未对受试者进行长期随访,因此无法排除延时参数在更长时间尺度上的神经适应性风险。’”
他把方案翻回封面,合上,放在桌面上,双手交叠压在方案上。“这个限定词的意思是——更短延时区间里跑了这么久的那些产品,并不是没有风险,而是还不知道风险在哪里。在还没有找到风险之前,暂时的安全不排除存在长期风险的可能性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。孙总坐在他对面,双手平放在桌面上,手指微微弯曲。周明远继续说:“我理解你的焦虑。市场份额在下降,竞争对手在加速,每一个季度评估的时候销售部那边的压力都很大。但你要知道——你引用的那些日韩产品,他们的‘安全数据’并不是没有出现排异反应,而是他们把排异反应纳入了‘适应性调节’的范畴——只要没有器质性损伤,就默认是安全的。而我们的安全基线之所以被欧盟公约引用为刚性最低标准,正是因为它不是基于‘默认安全’,而是基于一套完整的、从极端参数回调至基线的长期随访实证。”
他翻开安全基线文档的扉页——那份陈默每天都要翻阅的文档,扉页上那行字还清晰如初:“以下数据来自一名被试在近两年间多次回调的长期随访记录。每个参数都对应着一段真实经历。请在引用时,记住这一点。”他没有念这段话,只是把扉页摊开,让它在桌面上安静地展示着。
“如果这份方案要在下一次审查会议上重新提交,它需要包含一套新的安全性数据——不是在日韩规制沙盒里跑了多久的数据,是和我们安全基线中平台期等长的长期随访数据。没有这套数据,我不会在审查意见上签字。”
孙总沉默了一会儿。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然后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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