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中翻涌着金色的波浪,有几片叶子被风卷到她脚边,干枯的叶柄在人造石阶上敲出极轻微的声响。她拿出手机给女儿发了一条消息,打了好几遍才发出去——“妈妈今天在卫健委发言了。说的是你的事,也是很多人的事。他们听进去了。”
女儿的回复来得很快,像是早就等在手机那边:“我知道。你准备了很久。你是我的证人,也是他们的。”
苏瑾看着这行字,手指在屏幕上停了片刻,然后把手机放进口袋。初冬的冷风从长安街方向吹过来,梧桐叶在风中翻涌。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,往下走,汇入人行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中。
霜降前夜,张薇在新加坡实验室里收到了安德斯·林奎斯特转发来的一份内部通报。通报的标题很简短——“永恒之塔项目启动通知”——发件人是奥姆尼总部CEO办公室。
她逐行读完这份通报。奥姆尼总部已正式批准在内华达沙漠中启动“永恒之塔”项目——一个全封闭式意识映射实验社区,旨在验证长期意识映射的可行性与稳定性。项目选址在一片废弃的军事基地旧址上,占地面积相当于一个小型城镇,外围设有严格的物理隔离和通讯管制,内部配备完整的生态循环系统和医疗设施。首批入驻者为经严格筛选的成年健康志愿者,全部签署了知情同意书。技术伦理审查由奥姆尼内部伦理委员会独立完成,未邀请任何外部观察员参与。项目预计运行相当长的时间,期间持续采集志愿者的神经映射数据,用于优化意识映射算法的长期稳定性。
安德斯在转发的邮件里加了一段简短的个人说明。他说这个消息目前还在内部通报阶段,一旦对外公布,对全球神经技术治理格局的影响可能会比较深远——这不仅是技术上从“分钟级映射”跨越到“年级映射”的标志性文件,也是在法律和伦理上对现有国际公约的严峻压力测试。他请她将这一情况转告合众国相关人士,不是作为警告,是作为一份“预警”:远处正在积蓄的风暴,迟早会变成所有站在神经技术前沿的人都要面对的共同课题。
张薇把这封邮件转发给周明远,并在正文里加了几段话。她说永恒之塔和你在回调项目中经历的平台期在本质上完全不同——你的平台期是神经系统从被干扰状态恢复到自我校准状态的过程,这个过程本身证明了自主感是可以恢复的。永恒之塔里采集的神经映射数据是单向的:从大脑到机器。它不涉及自主感的恢复,只涉及映射的精度的持续优化。她问如果那些志愿者在长期映射之后想要离开,他们的自主感还能不能恢复。这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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