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窄袖短衫,腰间细皮带,手里没有卷宗。她扫了一眼地上的钱小吏,又扫了一眼铜牌上的血。
回头。
林易在她身后。
保温杯端着。哈欠打到一半。
徐妙云低声递了一句,只有他能听见。
“缇骑过百。钱小吏被扣谋逆。铜牌被划。”
三条信息。不多不少。
林易把哈欠打完了。
往前走了一步。越过徐妙云。站在台阶上。
地上的血,枷锁里的钱小吏,铜牌上那道刀痕——他一样一样看过去。最后落在毛骧身上。
毛骧提着刀。
林易的视线从最左边一匹马扫到最右边一匹。嘴里不知道嚼着什么东西,可能是昨晚没刷干净的油条渣。
然后——
他笑了。笑得弯了腰,保温杯差点甩出去。
毛骧的刀偏了半寸。
上百个锦衣卫你看我我看你。堵过无数官员的门,什么反应都见过。尿裤子的,跪地求饶的,破口大骂的。
没见过笑的。
林易笑够了。直起身,拍了一下大腿,用保温杯指着满街的锦衣卫。
“妙云,快——快拿纸笔。”
“……干什么?”
“给陛下写封感谢信。”
徐妙云愣了半拍。
林易转过脸,看着毛骧。笑还挂着,但那股子热乎气儿没了。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。
“毛指挥使今天出动上百缇骑。封锁半条街。打伤朝廷在册公务员。抓人不走三法司,不经通政司,不报企管办。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这工作量,这排场,这花销——按企管办的审计标准,足够我对锦衣卫做一次完整的财务审计了。”
手指往下一点。点的是毛骧。
“经费从哪儿来的?马匹从哪个马场调的?枷锁谁批的?出勤一百多人的加班费走的哪笔账?”
一连四问。
毛骧攥刀的手紧了紧。
林易把保温杯拧上盖。盖子转了三圈,咔嗒扣死。
“感谢毛大人。”
声音懒洋洋的。
“您亲自把脖子,送到了我刀下面。”
长街的风停了。
毛骧没动。身后上百个锦衣卫也没动。
林易转身往门里走。走了两步,没回头。
“对了——地上那个姓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生存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