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骧磕头。
“臣领旨。”
侧门关上。偏殿安静了。
刘和挪着步子凑过来。
“陛下……您真让毛骧去碰企管办?”
朱元璋没回头。
“朕得看看,这小子到底有几条底线。”
手指敲了敲窗框。
“踩到底线的人,才会露出真面目。”
——
寅时。天没亮。
企管办门前的长街上,上百匹马排成两列。
马上坐着穿飞鱼服的人。腰挂绣春刀。从街头排到街尾,蹄铁踩在石板上,整条街嗡嗡的响。
毛骧下马。
今天穿了全套行头。麒麟服,金线绣边,乌角带。佩刀是特制的——刀柄上缠着红绸。上过血,洗不掉的那种。
站在门口。没进去。
等。
卯时。
六部的人该来送报表了。
第一拨是户部的。三个小吏,手里抱着上个月的账册。走到街口,停了。
最前面那个姓钱的——就是第一个报名辅导课的那位——胳膊一哆嗦,账册差点掉了。
毛骧没看他。
身后四个校尉动了。没有多余动作。账册被打飞,纸张散了一地。钱小吏两只胳膊反剪,脸朝下摁在石板上。
枷锁扣上了。铁质的。冰凉。
“涉嫌谋逆。拿下。”
毛骧的声调没什么起伏,平平的在念。
旁边两个同伴也没跑掉。一个膝盖磕在石板上,磕出了血。另一个直接软在原地。
企管办门口钉着一块铜牌。林易让工部铸的。四个字——绩效至上。
血溅上去了。“效”字那一竖,红了半截。
毛骧走到铜牌跟前。
绣春刀出鞘。刀尖在铜牌上划了一道。
嘎吱——
金属刮金属,听着牙酸。
没划坏。划了个记号。
打了个叉。
他转身面对企管办紧闭的大门。刀横在身前。
“林大人。锦衣卫办案,只奉皇命。闲杂人等——”
刀举高了一寸。天边刚泛白的光打在刀面上。
“最好闭嘴。”
长街安静。上百个锦衣卫齐刷刷盯着那扇门。
门后面有脚步声。
门开了。
徐妙云站在门口。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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