绅一体纳粮,此议若不罢之,则士大夫与庶民同列,朝廷体统何在?国家养士百年,士心一散,天下危矣!”
时苒往前走了一步,朝嬴政拱了拱手,再转过身来面向满殿文武。
“苏尚书方才说,摊丁入亩恐使中下之户税负加重,此言乍听有理,实则只知其一不知其二。”
“如今丁税征收,根本不在人丁多少,而在户丁逃亡。”
“富者田连阡陌,丁税却可按户摊薄,贫者无地立锥,人头税却一分不少。”
“百姓不堪重负,有的逃入山林,有的卖身为奴,朝廷税基日缩,地方豪强日富。”
“把丁税摊入田亩,正是让有田者多担,无田者少担,这才是平均之意,至于山田瘠薄,自然要依等折亩,按田亩肥瘠、产量高低分等定税,哪能让薄田与沃土同额?这些细则,我都会逐一拟实。”
“火耗归公,不是让州县无钱办事,而是要革掉耗外之耗的弊病。”
“朝廷会另设养廉银,给予地方官吏足够体面的俸禄,同时将收支两条线分开,严禁私派。”
“官员办公用度,由国库明拨,不由税银截流,地方敢再立名目,监察院下去查,查出一个杀一个。”
“郑侍郎方才说,州县无着,官吏便另立名目盘剥百姓,以前他们捞的是火耗,以后若再捞,那便是贪污。”
可到底还是有人不死心。
一个礼部出身的侍读学士站了出来,约莫四十来岁,面白长须,开口便是一串圣人之言。
“孟子曰,劳心者治人,劳力者治于人;治于人者食人,治人者食于人,此乃天下之通义,士大夫读圣贤书,明天地理,便是劳心之人,朝廷不厚待士人,何以治天下?”
“官绅与庶民同粮,不啻使劳心之人与劳力之人同列,此非通义之论,实为倒悬之政。”
时苒听完,笑了笑:“好一个劳心者治人,我且问你,《周礼》大司徒之职,掌建邦土地之图,与人民之数。”
"孟子说夫仁政,必自经界始,经界不正,井地不均,谷禄不平,如今官绅大族占田半天下,却不纳一分税赋,这经界正不正?井地均不均?谷禄平不平?”
“圣人说要薄税敛,可税敛都薄在谁头上了?”
那侍读学士嘴巴张了张,还没开口,时苒又道:“你方才说士大夫是劳心之人,那便请你去工部画一张河工图,去户部算一笔盐铁钱,去枢密院拟一道西北军情,若做不到,就别在这里空谈劳心,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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