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部匠人也动摇了。一个年轻匠人趁着林砚秋不在,凑到疤脸旁边,压着嗓子说:“疤脸哥,你说这法子能成吗?烧了这么多窑,一窑没成。再这么下去,军令状的日子可不等人。”
疤脸拿手扇了扇窑口的热气:“你急什么?林大人还没急呢。”
年轻匠人嘟囔了一句:“他不急,可回头出了事,咱们跟着吃瓜落。”
疤脸没接话,把脸别过去了。
林砚秋听见了,也没恼。他把人叫到一块儿,说:“诸位,这几窑没成,毛病我都记下来了。石炭一到,温度上去,再试。你们跟着我干,万一最后真不成,责任我担着,不连累你们。”
几个匠人互相看了看,没再说什么。
徐长年那边倒是顺当。他带着信和旨意到了信丰县,把信往县衙里一递,信丰县令姓周,接过去看了,又看了旨意,赶紧站起来拱了拱手:“原来是林主事的人。石炭有,有。库房里现成的,您要多少?”
徐长年说:“先拉三车。后头不够再来。”
周县令满口答应,当场叫了差役和民夫,装了满满三车石炭,还额外送了两筐,说是给林主事路上烤火用。
徐长年临走的时候,周县令拉着他的手,笑眯眯地说:“徐兄,回去跟林主事说一声,往后还需要石炭,只管派人来。信丰县别的没有,石炭管够。林主事在临津治河,那是给朝廷办差,咱们地方上理应配合。”
徐长年心想着:这位周县令倒是会做人。
拿公家的石炭,做自己的人情。
可这话他不能说,只拱了拱手:“周大人放心,话我带到了。”
三车石炭拉到滩涂上的时候,林砚秋正蹲在窑边上捻料末。
疤脸跑过来喊了一嗓子:“林大人!石炭来了!”
林砚秋站起来,走到车边上,拿手抓起一块石炭看了看。
黑亮亮的,沉甸甸的,搁手里一掂,比柴火压手多了。
他拿锤子敲了一小块,扔进还没熄的窑口里,火头立刻窜上来,比柴火旺得多。
“好料。”他把石炭搁下,拍了拍手上的黑灰,“装窑,试下一炉。”
第四窑,石炭填进去,火头呼呼地往上窜。
吴师傅守在窑口边上,拿手背试了试窑壁的温度,缩回手来,脸上带了笑:“林大人,这火头比柴火硬多了。窑壁烫手。”
烧到后半夜,窑壁烧得通红。
林砚秋蹲在窑口边上,拿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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