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秋回答他的话题,开口解释说:“若是但凡遇上淤滩险段便一味避让,漕道永远只能走老路,路途遥远,粮运成本居高不下,最后重担全都压在百姓身上。诸位大人方才说旧漕道百年稳固。
下官想问一句,旧漕道稳固,可旧漕道绕了多远?从临津段绕出去,多走八十里水路,每年多耗的粮运脚钱是多少?这笔账,户部的李大人比下官清楚。”
李郎中张了张嘴,没接话。
林砚秋又说:“先前工部派人治理,依旧沿用夯土叠石老办法。硬土河岸尚可,流沙淤底,水渗堤下,掏空根基,修十次垮十次。这是工法有弊,不是河道不该开。诸位大人不去思索如何改良治堤之法,一见水患便急于退缩,借溃坝质疑整条漕运规划。”
孙佥都御史脸涨红了,往前迈了一步:“林主事,你这话什么意思?老夫在朝三十余年,治河的事见过多少?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后生,倒教训起我们来了?”
林砚秋转过身,对着他拱了拱手:“孙大人,下官不敢教训谁。下官只是觉得,漕运改制是陛下富国安民大计。诸位大人食君之禄,不思分忧治水,反倒稍有风浪就想着叫停。这是为公谋事吗?”
孙佥都御史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。
林砚秋接着说:“一处险滩便退缩,天下河道处处有险,难道漕运永远不能革新?当下首要之事,是稳住堤身,而非借着灾事捕风捉影,阻挠改制!”
一番话说完,大殿里彻底安静了。
方才站出来附和的几个官员,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吴御史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可看了看永和帝的脸色,又把嘴闭上了。
永和帝坐在上头,脸色平静得很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了:“林砚秋说得在理。
溃坝是工法的事,不是河道的事。
调拨钱粮,工部继续派人赶赴河段,先用传统手段应急加固,抵挡汛期大水。林砚秋,你跟进督办此事。”
林砚秋行礼:“臣遵旨。”
永和帝扫了一眼大殿:“还有谁有话说?”
没人吭声。
永和帝站起来:“退朝。”
百官行礼,鱼贯而出。
林砚秋跟着人群往外走的时候,感觉到周围的目光跟往常不一样了。
以前那些见了他远远就拱手的官员,今天要么低着头快步走过去,要么绕着他走。
吴御史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,脚步顿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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