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,斜了他一眼,什么话也没说,走了。
孙佥都御史走过来的时候,哼了一声,袖子一甩,也走了。
林砚秋站在宫门口的台阶上,拱了拱手,冲那些人的背影笑了笑。
得罪人就得罪人吧。
反正这帮人也没打算跟他交朋友。
漕运改制是陛下要推的,他既然接了这个差事,就没什么好怕的。
陛下要的可不是一个善于交际的林状元,而是一个听话并且能解决事的林状元。
他出了宫门,翻身上马,先去了趟书肆。
赵掌柜和王夫子正在柜台后头对着稿子校字。
见他进来,赵掌柜抬起头:“东家,朝会散了?”
林砚秋在柜台边坐下来,给自己倒了碗茶:“散了。漕河那边出了点事,堤溃了。朝会上吵了一架。”
赵掌柜手里的笔顿了一下:“堤溃了?严重不严重?”
林砚秋喝了口茶:“严重。不过眼下先加固着。回头我再去看看。”
王夫子从老花镜上头看了他一眼:“朝会上有人拿这事做文章了吧?”
林砚秋点了点头:“有。不过让我怼回去了。”
王夫子把老花镜摘下来,叹了口气:“你啊,得罪人的事全让你干了。”
林砚秋把茶碗放下:“我不干谁干?陛下不方便亲自出面,总得有人当这把刀。”
王夫子没再说什么,把稿子往他面前推了推:“简装本的稿子我理出来了,你看看有没有漏的。”
林砚秋翻了翻,点了点头:“行。先刻简装本。精装本和典藏本的稿子等我新诗写好了再补。”
赵掌柜在旁边插了一句:“东家,送信去岭南的人已经出发了。徐长年跟着商队走的,今天一早就动身了。”
林砚秋说:“好。红豆到了,让他先挑典藏款的,再挑精装款的,剩下的做简装本的添头。”
赵掌柜应了一声,又低头去校稿子了。
林砚秋在书肆里坐了一会儿,站起来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了一句:“简装本优先刻印。钱的事不用省,该花就花。”
赵掌柜冲他摆了摆手:“知道了。你忙你的去吧。”
林砚秋出了书肆,骑马回了工部。
了值房,他把门关上,从书架上抽出一卷河段地形图,铺在桌上。
临津段那片淤沙河滩在地图上标得清清楚楚,河道拐弯的地方用朱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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