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场上安静下来之后,那种空旷的感觉就更明显了。
几百个人坐在这里,但没有人说话,连咳嗽声都很少听见。
林砚秋能听见自己衣料摩擦的声音,能听见旁边考生把墨条搁在砚台上时发出的清脆碰撞声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呼出来,感觉胸口微微发热。
那股热意已经在他身体里慢慢涌上来,不再是紧张,更多的是一股跃跃欲试。
就在这时候,紫宸殿的大门从里面缓缓打开了。
仪仗先出来。
两排持戟的侍卫从殿门两侧鱼贯而出,在台阶上站定,动作整齐划一,戟尖在晨光里泛着一排冷光。
紧接着是执扇的太监,金黄色的扇面在朝晖里微微反着光。
然后是官员。
内阁的几位大学士走在最前面,张廷玉走在最前头,腰板挺得笔直;刘统勋跟在他身后不远处;工部尚书钟文瀚走在文官班列里,面色比平时严肃几分。
他们在殿前台阶两侧站定。
最后,永和帝从大殿里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,头戴翼善冠,在清晨的光线里整个人像是被镀了一层淡金色的轮廓。
他走到殿前台阶的最高处站定,俯视着下面几百名青袍贡士。
广场上一片肃静,所有人在他出现的那一刻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。
林砚秋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大殿的方向压过来,那种感觉很奇妙。
你明知道坐在这么远的地方皇帝根本看不清你长什么样,但你就是会不自觉地坐直、屏息、抬头。
百官齐齐躬身行礼,山呼“万岁”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了好几遍。
永和帝微微颔首,目光从下面扫过。他的视线从那些青袍贡士的头顶上掠过去,像一阵风掠过水面。他看不见任何一个人的脸,那些脸在晨光里只是一片模糊的轮廓。
但他知道这些人里有从县试一路考到会试只差这一步的,有考了十几年的老贡士,还有那个让他记住了名字的年轻人。
永和帝在御案后面坐下来的时候,目光又一次扫过下面那些青袍。
他想了一会儿,提笔在纸上写了一道策问。
他写的不是漕运。
那小子在漕运上已经写过两回了,一篇乡试一篇会试,他闭着眼都能背出那两篇策论的框架。
要是再考漕运,那还有什么意思?
他得看看这小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生存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