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长年端着杯子抿了一口,咂了咂嘴,像是有什么话憋了很久终于找到机会说出口了。
他放下杯子,看向林砚秋,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试探几分期待:“砚秋,那首诗,就是那天你念给我的那首,诗名你定了没有?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你不会真打算叫《会试后赠落榜挚友徐长年》吧?”
柳白元端着杯子,听到“落榜挚友”四个字,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,低头假装喝酒。
方子瑜也抿了一下嘴,没笑出声,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。
林砚秋放下筷子,想了想,认真地说:“既然是赠给你的,诗名自然由你来定。你好好想一个,回头想到了告诉我。等咱们书局开业出诗集,我把它排在前边显眼的位置。”
徐长年听完这话,脸上那层试探的表情一下子散开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藏都藏不住的得意。
他先是看了方子瑜一眼,心里有点小得意。
听见没?
诗名我自己定,你有这待遇吗?
这下子知道谁和砚秋关系近了吧?
方子瑜正低头夹花生米,没接他那眼神,也不知道看没看见。
徐长年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把那口酒咽下去的时候还顺带咂了咂嘴,像是在品味什么比酒还香的东西。
崔清婉坐在林砚秋旁边,低头喝了一口茶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来问了一句:“柳公子,柳姑娘怎么没见着?好久没看见她了。我还说等她来了,让她带我在长安城好好逛逛呢。”
柳白元端着酒杯的手停了一下,然后面色如常地放下,语气平淡:“族里有事,让她先回洪州了。”
崔清婉“啊”了一声,脸上带着几分惋惜:“那太可惜了,我还想着跟她一块儿出去走走呢。”
柳白元没有接话,只是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
桌上几人都看了柳白元一眼。
他们当然知道柳清照离开的真正原因是什么。
但他们不会说出来,柳白元也不会说出来。
王夫子本来坐在廊下,这时候也端着一杯酒走过来了。
他刚过来的时候还说了一句:“小酌可以,别耽误温书。”
但是没想到,坐下来以后,就属他喝的最凶。
一杯接一杯,就没停过。
方子瑜和徐长年面面相觑,都没见过王夫子这种样子。
喝到第六杯的时候王夫子明显有些坐不稳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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