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只要这册子在,总值夜室就能知道今天晚上该由谁盯门、谁报字、谁签收,谁替谁背住那个失配的口径。
“你们每晚都要换人?”她盯着那册子的边角问。
那人没承认,也没否认,只说:“你现在最不该问这个。”
“那该问什么?”
“该问你为什么会被推到这里。”
许沉心口一动,随即明白他在故意绕开。可越是绕,她越能确定里面有问题。她能被推到总值夜室门口,不会只是因为临取失手,更像有人故意让广播失配,故意让她触到这层。谁在推,谁在看,谁想让她看见总值夜室,答案已经离得很近了。
楼上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哒”。
门锁,真的松了一格。
整个旧实验楼像同时屏住了呼吸。几秒后,那扇深处的铁门忽然发出一声很低的摩擦响,像多年没开过的门轴被硬生生拽了一下。紧接着,一道狭窄得不能再狭窄的缝,从门边慢慢张开。
里面没有光。
只有一股比楼道里更冷的气息,夹着纸张受潮后的霉味,和老旧电器烧焦过的灰味,一并从缝里扑出来。许沉下意识屏住呼吸,耳边那段反复复读的广播却忽然停了。
停得突兀,像被人切断了电源。
随后,一道完全不同的男声从门内传来,隔着门缝,语速不快,却比临取那道声音更平、更冷。
“失配口径,转总值夜核。”
许沉盯着那道门缝,没动。
她听得很清楚,这不是通知,也不是解释,而是核收。说明总值夜室已经接手了她这份反签结果,开始把她从广播口径里拎出来,重新放进值夜系统里核对。
门内那道声音停了一下,像是在翻页。
“补入者许静,待核。”
许沉呼吸微滞。
它还是认这个名字。
可下一秒,那声音又补了一句,像是有人在门内把另一份记录压到了上面。
“原档不清,座次未定。”
门外那名临取人脸色终于变了。他猛地抬头,像是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事情不只是失配,而是连原档都没有被核死。原档不清,就意味着这件事还没彻底盖棺,归档链条上还留着口子。
许沉把这几个字咬在心里,掌心发热。她没有贸然上前,只是盯着门缝里那片黑暗,像盯着一只终于肯眨眼的东西。
总值夜室的门开了一次,说明她这一步没有走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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