置在换,但他不会承认这是把人筛出去。他要把一切都包进“调整”和“核验”里,让结果看起来像只是管理层面的修正。
“那叫什么?”许沉盯住他,“你们把一个人从座位里抹掉,叫补录;把他的名字压成床位,叫统一;把他从夜里往下拖,叫临取待核。你们到底想把这个过程叫成什么?”
教导主任的目光终于冷了一些。
“你们现在的任务,是回寝。”
“回寝之前呢?”许沉不退,“总表在哪?刚刚你拿走的那本,是不是晚读总表?”
教导主任沉默了两秒。
这一次的沉默比前面任何一次都重。沈岚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,连楼道里那盏绿灯都像在微微发抖。许沉没有催,她知道该来的会来。只要他还不想在楼道里把事情说死,就说明他也不愿意让这本表现在彻底摊开。
果然,他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。
“你们不需要知道总表在哪。”他说,“知道了也没有意义。”
“为什么没意义?”
“因为你们没有权限。”
权限。
许沉几乎要笑出来。
又是权限。楼里所有压人的词最后都落回这个上面,像一切都能靠权限解释。可她今晚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话了。权限、稳定、流程、核验,这些词就是这套旧制度最坚硬的外壳。它们不解释真相,只负责把真相拖远。
她没有再往前逼,而是突然问了一句:
“那谁有权限?”
教导主任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夹,像是在确认某一页有没有夹好。
“我有一部分。”他说。
楼道里一静。
这句话等于默认了他确实握着总表,而且不止握着补录页。许沉的心猛地一紧,几乎立刻意识到自己已经站到了离核心不远的位置。教导主任手里有总表,这意味着晚读教室、值夜室、补录程序和临取流程,至少有一条线是由他直接握着的。
“只是一部分?”她咬住这个词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完整权限结构。”
“那就是还有更上面的。”许沉顺着他的话往前推。
教导主任没有反驳。
这不算承认,却也已经是默认。比起直接点破,这种默认更让人发寒。因为它说明这套制度不是一人独揽,而是层层递接,谁都知道自己只管一段,谁都知道上面还有人,谁都知道总表不是终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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