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老师白天那句含糊其辞的话,说学校已经在做善后,说晚读封锁属于旧问题,已经开始处理。那时候他眼神躲闪,像在背一段背熟了的口径。原来“善后”不是安抚,是对外发稿。
“我们得把这张表带出去。”许沉低声说。
“带出去也不够。”梁砚说,“得带着他们整改完成的说法一起出去,不然没人会信名单是被系统化处理的。”
沈岚咬了咬唇,手指攥得发白:“可我们现在连广播室都进不去。”
梁砚没有答,只轻轻抬手,示意她们看广播室门边的地面。那里有一道被拖鞋磨出来的浅痕,痕迹正对着门缝下方,像是有人经常从里面把纸递出来,或者把纸从外面塞进去。门边还有一个旧钥匙孔,已经被胶带半封住,胶带边缘翘起,露出底下金属原色。
“这门没有完全锁死。”他说。
许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心里猛地一跳。她忽然明白他要做什么了。广播室门从里面是虚掩的,但门边那道胶带不是为了防人进去,是为了遮住钥匙孔下面的编号。只要能看见编号,就能知道总控用的是哪把钥匙,哪把钥匙对应哪一层封门和哪一次值夜交接。
“你要去看钥匙编号?”沈岚压着声音问。
“先看门锁,再看表。”梁砚说,“总值夜表上写的是谁负责,门锁上刻的是谁能开。两边对上,才算真证据。”
许沉明白,这一步很关键。学校所有流程都不是一张纸能单独成立的,表、锁、广播、签字,每一样都得对起来。对不上,就能说是误录、转写、临时调整;对得上,才是真正的制度链条。
楼道尽头那两名办公室的人已经快到门口了,其中一个正低头翻文件,另一个抬手去推广播室的门。许沉和沈岚几乎同时屏住呼吸,梁砚却忽然往后退了一步,手指点了点墙角的消防拐弯镜。
镜面里能照到广播室门口,也能照到另一侧楼梯口。
他低声说:“准备走。”
“现在?”许沉一怔。
“他们送完材料,里面就要对外发通知。”梁砚说,“整改完成这句话一旦正式发出去,我们再留在这里就会被直接归到夜间违规里。先把证据拿到,别硬撞。”
话音刚落,广播室里果然又响了一声,像是有人把麦克风贴近,连呼吸都能听见。
“整改完成后,夜间封楼相关记录统一并入总册。”
“整改完成后,夜间封楼相关记录统一并入总册。”
许沉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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