号,许沉看了一会儿,发现这些编号并不只是页码,而是和学生端的七码彼此对应。
她忽然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。
“这些家长……知道吗?”她问。
“知道一点。”梁砚说,“不一定知道全。有人是真的看不见,有人是看见了也不问,有人问过,后来就不问了。学校不需要所有人都主动参与,只要大多数人默认‘这是管理需要’就够了。”
这句话比任何鬼气都冷。
许沉想起那些熟悉的家长声音,想起晚读出事后,办公室里永远最先出现的那句“孩子是不是记错了”,还有班主任总能顺手拿出来的那一叠签字页。原来他们并不是单纯被学校骗过去的。学校需要的从来不是一致的真相,而是一致的沉默。只要有人愿意在签字栏上按下名字,别的人就会更容易相信“应该没事”。
她翻过一页,眼神忽然停住。
其中一行签名边上,日期被人重新描过,旁边有个极轻的批注。
“其母已确认,勿再提旧座位。”
旧座位。
许沉的手一下抖了。
她几乎可以想象出那一幕。孩子回家后说自己座位换了,家长去问,学校把家长会留档翻出来,把“已确认”三个字放在最前面,再加上一句“勿再提旧座位”。从那一刻起,家长不再是问问题的人,而是帮学校堵问题的人。
“外面的人也在配合。”她低声说。
梁砚把册子按住,声音很稳:“不是所有人,但足够多。”
沈岚靠着门,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:“那我们拿出去也没用吗?他们也会忘?”
“会慢一点。”梁砚看她一眼,“但不会立刻。纸上的编号还在,外面的人未必马上改口。只要不是完全进了重做周期,就还有缝。”
许沉忽然明白他们为什么一定要把这页带出来。以前她总觉得,证据只是为了对抗校内那几个人。现在才知道,真正的对抗是让外面的人意识到自己也被卷进了这套遗忘里。学校之所以能长期运转,不是因为门锁多严,而是因为外面的人也在帮它把门关上。
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那行“不得由同一人重复补签”的字上。
“为什么会特地写这个?”她问,“如果只是怕记忆,那为什么不是直接换人?”
梁砚沉默了一下,才说:“因为换人不稳定。学校要的是固定的接触链。谁看哪一页、谁补哪一格、谁见哪一栏,都得按轮次走。这样即使有人想追,也只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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