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棠现在的身体只有一米六出头,他站在她面前,像一堵墙。他低头看着她,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——松木、麝香、还有早晨洗漱用的青盐味道。
“你觉得自己有用?”萧衍的声音很低,低到只有她能听见,“一个二十三岁的通房丫鬟,连伺候本王都伺候不好,你告诉我,你有什么用?”
林晚棠没有后退。
肋骨疼得要命,她几乎能感觉到断骨在摩擦,但她咬着牙,寸步不让。
“王爷,”她说,“您昨晚为什么心情不好?”
萧衍的眼神变了一下。
“前线战事不利,朝堂上被人弹劾,赵家逼您娶表妹,”林晚棠一件件说出来,声音不大但很清楚,“这三件事,随便一件都够让人烦躁的。三件加在一起,您没杀人就算克制了。”
正殿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一个通房丫鬟,竟然敢议论王爷的朝政?这是找死。
但萧衍没有发作。他站在那里,低头看着林晚棠,表情从玩味变成了审视。
“你倒是知道得不少。”他说。
“我在王府待了十六年,”林晚棠说,“王爷觉得,十六年的时间,我会只学会铺床叠被吗?”
沉默。
长久的沉默。
萧衍转过身,走回主位坐下。他拿起茶盏喝了一口,像是在思考什么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他终于开口。
“我想说,”林晚棠深吸一口气,“王爷现在缺的不是一个会铺床的通房,而是一个能帮您解决问题的人。”
“你?”萧衍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,“一个丫鬟,帮我解决问题?”
“王爷,”林晚棠说,“您府上的产业,连续三年亏损了吧?”
萧衍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去年,王府的商铺关了六家,田产收成减了三成,账面盈余只有不到五万两,”林晚棠继续说,“但您下个月要给边关送二十万两的军饷。这笔钱,您现在还没凑齐,对吧?”
萧衍放下茶盏,重新看向她。
这一次,他的眼神变了。不是玩味,不是嘲讽,而是真正的、认真的审视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他问。
“我说了,我在王府待了十六年,”林晚棠说,“账房刘先生的算盘,打得再响,也隔不住墙。”
管家王福的脸色已经变了。
他没想到,一个通房丫鬟竟然知道王府的财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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