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买到工程,雁过拔毛。
账房刘先生,表面老实巴交,实际上和管家分赃,账目做得天衣无缝。
侧妃柳氏,表面贤良淑德,背地里和赵家派来的侍卫有染,每次王爷出征,两人就在后花园的假山洞里幽会。
还有厨房的张嬷嬷、针线房的李娘子、马厩的小顺子……王府就像一个小型公司,每个人都有不能见光的秘密,而原主在十六年的沉默中,把这些秘密全部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。
她为什么没说出来?
因为说出来会死。
通房丫鬟就是消耗品,王爷高兴了赏一碗饭吃,不高兴了打死也就打死了。她要是敢揭发管家,管家有一百种方法让她“意外死亡”。所以她选择了沉默,选择了隐忍,选择了在不该挨打的时候挨打,在不该闭嘴的时候闭嘴。
最后死在沉默里。
“可惜了,”林晚棠轻声说,“你不是我。”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很谨慎,像是怕惊动什么人。林晚棠立刻闭上眼,身体保持原来的姿势,呼吸放慢。她在投行练就的本事——在对方出牌之前,永远不要亮底牌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,一个脑袋探进来。
是个小丫鬟,十三四岁的样子,圆脸,大眼睛里全是惊恐。她手里端着一碗药,蹑手蹑脚地走进来,看见地上躺着的林晚棠,差点把药碗摔了。
“棠、棠姐?”小丫鬟蹲下来,声音发抖,“你还活着吗?”
林晚棠睁开眼。
小丫鬟吓得往后一缩,药洒了一半。林晚棠看着她,认出这是原主生前唯一对她好的人——翠儿,厨房打杂的,每次偷偷给她留一个馒头。
“扶我起来。”林晚棠说。
声音沙哑得不像是自己的,但语气平静得不像一个刚被踢断肋骨的人。翠儿愣了一下,手忙脚乱地把林晚棠扶到床边坐下。
药是普通的跌打药,不值几个钱,是翠儿用自己的月钱买的。林晚棠接过碗,一口气喝完,苦得她皱了皱眉,但没吭声。
“棠姐,”翠儿眼圈红了,“王爷他……他今天心情不好,你别怪他。等明天他心情好了,你去道个歉,这事儿就过去了。”
道歉?
林晚棠看着翠儿,忽然觉得很悲哀。这个时代的女孩子,被打断了骨头还要道歉。不是她们贱,是她们没有选择。
“翠儿,”林晚棠握住她的手,“帮我做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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