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守着。”
医匠们不再劝,继续忙碌。
颜无双搬来一张凳子,坐在床边。她握住看着办冰凉的手,那只手曾经握刀杀敌,曾经挥舞令旗,曾经在庆功宴上豪迈地举起酒碗。现在,它无力地垂着,指尖发白。
帐外,天色渐暗。
医匠们换了一轮又一轮,止血散用了三瓶,药膏涂了又涂,但看着办的呼吸依然微弱。他的体温开始升高,额头滚烫,嘴唇干裂。医匠用湿布擦拭,但高热不退。
“开始发烧了。”年长医匠摇头,“伤口感染,这是最凶险的一关。”
颜无双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握着看着办的手,一遍遍擦拭他额头的汗水。她能听见他痛苦的**,能感觉到他手指偶尔的抽搐,能闻到他身上伤口散发出的淡淡腐臭。
夜,深了。
营地里安静下来,只有伤兵营里偶尔传来压抑的哭泣声。颜无双坐在黑暗中,烛火在帐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。她看着看着办,想起定军山庆功宴上,他举着酒碗大声说:“主公,跟着你打仗,痛快!”
那时他眼中闪着光,脸上带着笑。
现在,他躺在血泊中,生死未卜。
帐帘掀开,吕无心走进来。他已经清洗过,换了干净衣服,但眼中血丝密布。
“主公,你去休息吧,我来守着。”
颜无双摇头。
“他是为我受伤的。”她低声说,“如果不是我下令追击,如果不是我……”
“主公,”吕无心打断她,“战争就是这样。看着办是将军,将军就该死在战场上。他能为主公战死,是他的荣耀。”
“我不要这种荣耀。”颜无双抬起头,眼中闪着泪光,“我要他活着。”
吕无心沉默。
许久,他低声说:“当年在并州,我也有个兄弟,像看着办一样勇猛。后来他战死了,我抱着他的尸体哭了三天。但哭完了,还得继续打仗。因为如果我们不战,死的就是更多兄弟。”
颜无双闭上眼睛。
她能理解吕无心的话,理智上能理解。但情感上,她无法接受。看着办不是冰冷的数字,不是阵亡名单上的一个名字。他是活生生的人,是会笑会怒会犯倔的人。
“主公,”医匠突然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惊喜,“将军的脉搏……好像稳了一些。”
颜无双猛地睁开眼。
她伸手探向看着办的脖颈,指尖触到微弱的跳动。虽然依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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