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无双的手指轻轻拂过看着办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头发。烛火将尽,帐内光线昏暗,她能听见帐外换岗士兵的脚步声,能闻到药膏和血腥混合的复杂气味。看着办的呼吸依然微弱,但至少还在呼吸。她俯身,在他耳边低语,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你会活下来的,我保证。然后我们一起,看到天下太平的那一天。”
帐外,天边泛起鱼肚白,新的一天即将开始,而这场生死之战,还在继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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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透过帐帘的缝隙,在泥地上投下细长的光斑。
颜无双没有离开。
她已经守了整整一夜,眼睛布满血丝,嘴唇干裂,貂皮斗篷的领口被露水打湿,又在她体温下蒸腾出淡淡的水汽。医匠换了两班,亲卫劝了三次,她只是摇头。
“主公,您去歇息吧。”第三班医匠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,姓陈,在汉中行医三十年,“将军的伤势已稳定,高热未退,但出血止住了。您这样守着,身子会垮的。”
“他什么时候能醒?”颜无双问,声音沙哑。
陈医匠沉默片刻,摇了摇头:“难说。刀伤深可见骨,失血过多,又感染高热。若能熬过今日,高热退去,或许……但即便活下来,左臂可能也废了。”
颜无双的手指收紧。
她看着看着办苍白的脸。这张脸在战场上总是涨红着,怒吼着,冲锋在最前。现在却安静得可怕,只有嘴唇偶尔因高热而微微颤动。
“去打盆温水来。”她说。
亲卫端来铜盆,温水冒着热气。颜无双拧干布巾,轻轻擦拭看着办的脸。额头、脸颊、脖颈,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。她能感觉到他皮肤滚烫的温度,能看见他眼皮下眼珠的快速转动,像是在做一场醒不来的噩梦。
帐外传来脚步声。
吕无心掀帘进来,他换了一身干净戎装,但眼中疲惫未消。他看着颜无双的动作,喉结动了动。
“主公,”他低声说,“全军将士都在等消息。看着办的部下……有三十多人跪在营外,说要为将军祈福。”
颜无双的手顿了顿。
她继续擦拭,从看着办的脸到脖颈,再到露在被子外的手臂。那手臂肌肉虬结,布满伤疤,此刻却无力地垂着。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她说。
吕无心一愣:“主公,伤兵营重地——”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颜无双重复,声音平静,“看着办是他们的将军,他们有权利知道将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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