粮仓,前次已被征购大半,所剩无几。至于壮丁……族中子弟多在读书,不擅劳役。”
“读书?”诸葛元元笑了,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“张公,魏军的刀剑,不会因为你的子弟在读书就手下留情。如果汉中北关破了,汉中丢了,魏军杀进益州,你觉得,你的子弟还能安心读书吗?”
张裕的脸色变了。
“军师这是在威胁老夫?”
“不。”诸葛元元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他,“我是在陈述事实。张公,你是聪明人,应该知道,现在益州是一艘漏水的船。船要是沉了,船上所有人,无论贫富贵贱,都得淹死。你现在拿出这点金子,是想买个救生筏,独自逃生吗?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在张裕脸上。
张裕沉默了。
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能闻到厅堂里烛火和灰尘混合的气味,能感觉到手心渗出的冷汗。他抬头看着诸葛元元的背影——那个女子站在窗前,身形单薄,但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杆插在地上的枪。
“军师想要什么?”他终于问。
“我要张家所有的存粮。”诸葛元元转过身,眼睛直视着他,“不是大部分,是所有。我要张家所有十五岁以上的男丁,全部编入运输队。我要张家在成都的十三处商铺,全部改为军需作坊,日夜赶制箭矢、铠甲、药品。”
张裕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这……这是要抄我张家的家啊!”
“不。”诸葛元元摇头,“这是要救你张家的命。张公,你可以拒绝。但我会以‘战时抗命、动摇军心’的罪名,将你下狱,查抄张家全部财产。到时候,你失去的会更多。”
她的声音依然平静,但张裕听出了里面的杀意。
那不是威胁。
是预告。
张裕的脸色从白转青,从青转红。他的手在袖子里颤抖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他想发怒,想骂人,想拂袖而去。但他不敢。
因为他知道,诸葛元元做得出来。
这个女子,平时看起来清冷文弱,但一旦涉及颜无双、涉及前线战事,她就会变成最冷酷的执棋者,不惜一切代价,不计一切手段。
“好。”张裕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“老夫……遵命。”
“那就多谢张公了。”诸葛元元微微颔首,“明日午时前,我要看到第一批粮食运出成都。张公,好自为之。”
张裕转身离开,脚步踉跄,像一下子老了十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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