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,天还蒙着一层淡青色的雾,苏晚就从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坐了起来。
出租屋的窗户漏着风,吹得窗沿的旧铁皮哐当响,她拢了拢身上洗得发白的黑色外套,指尖触到胳膊上的鸡皮疙瘩,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昨晚没关窗。一夜未眠,眼底铺着一层青黑的淤色,像被人狠狠揍过,可她半点睡意都没有——母亲的住院费催缴单就压在床头,数字刺得她眼睛生疼,还有厉晏辰那张烫金的黑色名片,被她攥在掌心,边缘都磨出了毛边,硌得掌心生疼。
她摸索着走到狭小的卫生间,拧开锈迹斑斑的水龙头,冰凉的水扑在脸上,激得她打了个寒颤。镜子里的女人,脸色苍白得像纸,眉眼还留着年少时的清隽,却被生活的磋磨磨去了大半灵气,只剩下一双眼睛,亮得惊人,像淬了寒星,藏着翻涌的恨意与不甘。
苏晚抬手,用毛巾狠狠擦了擦脸,把眼底的湿意尽数压下去。
妈,再撑我一天。
等我进了厉氏,等我站稳脚跟,一定把你接出那间逼仄的病房,给你用最好的药,让你好好活着。
七点,她翻出压在箱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。衬衫是五年前苏家生日宴上穿的,领口的蕾丝磨起了球,袖口也松了松垮垮,西裤更是短了一截,裤脚堪堪盖过脚踝,还是当年的尺寸。可她没有别的选择,衣柜里只剩这一身能勉强见人的衣服,再破旧,也得往身上套。
她又翻出唯一一支廉价的睫毛膏,对着镜子胡乱刷了两下,勉强盖住眼底的青黑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用一根黑色的皮筋扎成低马尾,额前的碎发用发胶固定住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利落些。
七点半,苏晚揣着仅有的几十块零钱,走出了出租屋。
老旧的居民楼外,晨雾还没散,路边的早餐摊冒着热气,豆浆油条的香味飘过来,勾得肚子咕咕叫。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钱,咽了咽口水,脚步没停,径直走向路边的出租车。
“师傅,去厉氏集团总部。”
车子驶离老城区,渐渐驶入江城的CBD核心区。高楼拔地而起,玻璃幕墙映着初升的太阳,刺得人眼睛发疼。当那座直插云霄的摩天大楼出现在眼前时,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,指尖不受控制地攥紧了衣角。
厉氏集团总部大厦,八十八层,总建筑面积近百万平方米,是江城乃至全国商界的标杆。五年前,苏家还鼎盛时,她跟着父亲来过一次厉家老宅,那时的厉晏辰,穿着少年气的白衬衫,牵着她的手站在老宅的桂花树下,笑着说“晚晚,以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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