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行,退也不行,只能硬接。
他接了。
然后他飞了出去。不是被打飞的,是被震飞的。落地的姿势还算稳当,但他的右手在发抖,从指尖一直抖到肩膀。
他看了顾星辰一眼。
“你留手了。”
顾星辰没有回答。他转身走下擂台。衣袍还是整洁的,连汗都没有出多少。
十场。十个对手。从灵兵到灵官,从拳脚到兵器,从刚猛到诡谲。每一场都不一样,每一场都换了打法。十战全胜,没有一场超过三十个回合,没有一场让他露出真正的实力。
看台上已经疯了。
不是那种零零散散的欢呼,而是整座角斗场都在震动。五百个人站起来,挥舞着拳头,扯着嗓子,喊着同一个名字——
“行者!行者!行者!”
声音从地坑里传上去,穿过铁门,穿过窄巷,穿过酒馆的大堂,一直传到街上。有人在街上停下来,回头看了看那家破旧的酒馆,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。
赌注台上的灵石堆成了一座小山。有人赢了一大袋,抱着灵石笑得合不拢嘴;有人输得精光,蹲在角落里,双手抱头,一声不吭。账房先生的算盘珠子都快打飞了,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。
顾星辰靠在看台最底层的墙上,帽兜遮住了半张脸。他的呼吸很平稳,心跳很均匀,和来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小猴子在他怀里动了动,用爪子扯了扯他的衣襟。它忍了一整晚,十场比赛,它一句话都没说,一个动作都没做,憋得浑身难受。现在终于结束了,它想出来透口气。
顾星辰按住了它的脑袋。
还没完。
有人从看台最高处走下来。不是跑,是走。步伐不急不缓,每一步都踩得很稳,像是踩在自己铺好的路上。周围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,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敢说话。连赌注台上的账房先生都停下了手里的算盘。
老独走到顾星辰面前,停下。
他的独眼在顾星辰身上扫了一圈。从帽兜到衣领,从衣领到袖口,从袖口到衣摆。那目光不凌厉,不凶狠,甚至不带任何恶意。但顾星辰知道,这道目光比刚才擂台上任何一个对手的拳头都重。
“年轻人。”老独开口了。声音不高不低,沙哑,像是砂纸在木头上磨,“打得不错。”
他伸出手。
那只手很瘦,骨节突出,指甲修剪得很整齐。掌心有茧,不是握刀握出来的茧,而是握笔握出来的——账本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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