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有一家酒馆,名字叫“醉仙楼”。
这个名字在江南城至少有三家在用。城东一家,城南一家,城西这家是最小的,也是最破的。门面窄得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进去,招牌歪歪斜斜地挂着,上面的金字已经掉得差不多了,只剩下一个“醉”字还勉强能认。门槛被踩得凹下去一块,那是几十年来往的人留下的痕迹。
顾星辰推开门的瞬间,一股酒气扑面而来。不是好酒的醇香,是劣酒混合着汗味和霉味的浊气。店里没几个客人,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胖掌柜,正在打瞌睡,口水流到了账本上。
他没有在酒馆停留。穿过大堂,绕过柜台,推开后门,是一条窄巷。巷子尽头有一扇铁门,门上有锈迹,门把手被磨得发亮。
铁门后面是往下走的台阶。石阶,很窄,只能容一个人通过。两边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盏油灯,火苗摇摇晃晃,把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空气越来越潮湿,越来越浑浊,混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——那是血的味道,被水洗过很多遍,但渗进了石头缝里,怎么也洗不掉。
台阶的尽头是一扇木门。门很厚,包着铁皮,上面钉着一排排铜钉。门后面有声音传出来——不是喊叫声,不是打斗声,而是一种低沉的、持续的、像潮水一样的嗡鸣。那是人声,很多很多人的声音,混在一起,分不清你我。
顾星辰推开门。
光线涌出来。不是油灯那种昏黄的光,而是灵力催动的灵光,白得刺眼,亮得像是要把人眼珠子挖出来。他眯了一下眼睛,然后走了进去。
里面是一个圆形的地坑。
很大,能容纳五百人。四周是逐级升高的看台,用粗糙的石板砌成,没有座位,只有一排排台阶。人们就坐在台阶上,挤挤挨挨,肩膀碰着肩膀,膝盖碰着后背。看台最前面是一圈铁栏杆,栏杆后面站着几个黑衣大汉,腰间别着棍棒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人群。
地坑的中央是擂台。没有围绳,没有边界,只有一块被踩得发黑的石板地面。石板上有很多痕迹——刀痕、凿痕、还有暗红色的、怎么擦也擦不掉的印子。
顾星辰站在入口处,扫了一眼全场。
看台上坐满了人。不是武院里那种穿着统一制服的学员,也不是大街上那种普通的百姓。这些人穿什么的都有——有穿锦袍的富商,手指上戴着硕大的宝石戒指;有穿破旧皮甲的地下武者,脸上有疤,眼神凶狠;有裹着斗篷的神秘人,整张脸都藏在帽兜里,只露出一个下巴。他们有一个共同点——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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