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任何多余的姿态。
他走了。
从演武场中央走到人群边缘,从人群边缘走到过道,从过道走到正门。每一步都不急不缓,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灰色制服在风中微微飘动,肩上那只灰扑扑的小猴子安安静静地蹲着,像一件与他融为一体的装饰品。
人群在他面前自动让开。
不是敬畏,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——不适。
他们不知道该用什么目光看这个人。是嘲笑?是怜悯?是同情?还是别的什么?
他明明是被退婚的那个,是被羞辱的那个,是被所有人踩进尘埃里的那个。
但他走路的姿态,像是一个胜利者。
演武场里安静得可怕。
那些掌声,那些叫好声,那些此起彼伏的喝彩声,全都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尴尬的沉默,像一出戏演到了最精彩的地方,主角突然不按剧本走了,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接。
有人小声说了一句:“他怎么不哭啊?”
没有人回答。
姜柳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。
她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那种烦躁像一根刺,扎在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,不疼,但让人坐立不安。
她本该是胜利者。
她当众退婚,当众羞辱,当众把那个舔了她三年的废物踩进泥里。她应该高兴,应该畅快,应该享受这一刻的荣光和掌声。
但她高兴不起来。
因为那个被她踩进泥里的人,从头到尾,都没有弯过腰。
除了捡起那张婚书的时候。
但他弯腰的动作太慢了,慢到像在进行某种仪式。一种告别的仪式,一种埋葬的仪式,一种把过去三年所有卑微和讨好都埋进土里的仪式。
姜柳突然觉得,今天站在这里的人,不是她认识的那个顾星辰。
那个顾星辰会哭,会跪,会在她面前把自尊撕成碎片,一片一片地捧到她面前。
而今天这个人,不会。
她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演武场的大门外。
灰色的,笔直的,像一柄被拔出鞘的剑。
姜柳收回目光,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。
她的步伐依然从容,冰凤虚影依然在她身后盘旋,护卫们依然前呼后拥。一切都和来时一模一样。
但她知道,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顾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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