逝的微小破绽;手臂沉重却稳定异常,每一次挥砍或投掷都精准而致命;耳中过滤掉所有无用的噪音,只剩下敌人靠近的脚步声、枪械的细微碰撞、以及同伴(越来越少)的简短警示。
他记得自己用最后半块砖头,砸碎了一个试图从侧面窗口突入的敌人的颧骨;记得在浓烟中,凭着感觉将一枚拔掉插销的手雷顺着狭窄的通道滚出去,听到外面传来的惨叫和混乱;记得在“墨鱼”被一个敌人扑倒、匕首即将刺下时,他用尽最后力气撞过去,和那人滚作一团,最终用膝盖压碎了对方的喉结……
那不再是“陈楚枫”在战斗,也不是“灰烬”,更像是一具被残酷生存法则锻造出来的、剔除了所有冗余情绪的杀戮机器,在完成它最后的、也是唯一被设定的程序。
直到那遥远的、起初以为是幻觉的爆炸声和直升机轰鸣变得越来越近,越来越真实,直到外面敌人的喧嚣和射击声突然变得混乱、稀疏,继而被更密集、更猛烈的、属于另一种节奏的自动武器射击和爆炸所取代。
援军,真的来了。
当第一个穿着“飓风”公司最新式数码沙漠迷彩、装备精良的陌生队员,端着枪,踢开燃烧的残骸冲进他们最后的掩蔽所时,陈楚枫正背靠着滚烫的墙壁滑坐在地,右手还紧紧抓着一截断裂的、沾满血污的钢筋,左肩的伤口已经完全崩开,鲜血顺着手臂流到指尖,一滴一滴砸在满是灰烬的地面上。他抬起头,看着那个陌生的、戴着护目镜和防尘面罩的脸,眼神空洞,没有任何情绪,仿佛看到的不是救星,只是另一个会移动的物体。
“这里!还有活的!” 那个队员朝外面大喊,然后小心翼翼地靠近,用枪口指了指他手中的钢筋。
陈楚枫慢慢地、极其缓慢地,松开了手指。钢筋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然后,黑暗便吞噬了他。
……
2000年4月16日,刚果(金)东部,后方野战医院。
消毒水的气味浓烈而纯粹,掩盖了大部分血腥。陈楚枫躺在相对干净整洁的病床上,左肩和身上几处较深的伤口已经过清创、缝合,缠着雪白的绷带。高烧退了,但身体依旧虚弱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深处的钝痛。窗外是热带耀眼的阳光和井然有序的营地景象,与卡尼亚镇那片人间炼狱恍如隔世。
他醒了有一会儿了,只是望着天花板发呆。身体是安静的,但脑海里那些画面——燃烧的建筑、堆积的尸体、最后时刻“墨鱼”和“黑狼”浴血的身影——却异常清晰,反复播放。只是,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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