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件被扔在他们面前。“看好了,菜鸟!”扳手拿起一支完整的AK,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,咔嚓咔嚓几声轻响,一支完整的步枪就变成了一桌零件。然后他又以同样的速度装了回去,拉动枪栓,空仓挂机声清脆。“十分钟。拆开,装回去。装不上,或者多出零件的,”他咧嘴一笑,露出被烟草熏黑的牙齿,“看到那边的粪坑了吗?今晚你们就在它边上睡觉。”
陈楚枫的手指因为跑步后的脱力和之前的伤口,有些不听使唤。冰冷的金属部件滑腻陌生。他努力回忆扳手的动作,但顺序混乱。旁边的东欧青年已经熟练地开始组装,显然不是第一次摸枪。拉美裔手忙脚乱,东南亚人则小心翼翼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汗水滴落在生锈的枪机上。陈楚枫强迫自己冷静,观察零件的结构,回想它们可能契合的方式。当他终于将最后一个零件——复进簧——艰难地压入机匣,听到那声轻微的“咔嗒”时,时间刚好过去九分多钟。他浑身被汗水湿透,手指颤抖。
扳手走过来,拿起他组装的步枪,拉动枪栓,检查了一下,没说话,只是用粗糙的手指弹了弹枪身,算是通过。拉美裔青年没能完成,被扳手一脚踹倒,步枪零件劈头盖脸砸在他身上。“废物!今晚去和苍蝇作伴!”
午饭是浑浊的菜汤和一块黑面包。陈楚枫分到的那份汤里漂着几片看不出原形的菜叶和可疑的肉渣。他强迫自己吞咽下去,胃部痉挛着接受这粗劣的食物。他知道,这是燃料,维持这具身体继续运转、继续承受折磨的燃料。
下午是体能。无止境的俯卧撑、仰卧起坐、深蹲、扛着圆木奔跑、在泥浆地里爬行。扳手和另外两个教官(一个绰号“鳄鱼”的南非人,一个叫“鬼影”的狙击手)像驱赶牲口一样喝骂、踢打着动作稍慢的人。辱骂夹杂着各种语言的脏话,不堪入耳。身体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,旧伤和新擦伤火辣辣地疼。汗水、泥浆和偶尔渗出的血混在一起。
陈楚枫麻木地做着,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有身体在本能地执行命令。累到极致时,眼前会闪过一些画面:父亲书房里温暖的灯光,母亲做的糖醋排骨的香气,巴黎公寓窗外开得热烈的天竺葵……但随即,这些画面就会被刺耳的枪声、飞溅的鲜血、母亲最后涣散的眼神和那片小小的土丘所取代。恨意像一针强心剂,暂时压倒了肉体的痛苦。
“停!”扳手终于喊了停。所有人都瘫倒在地,像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息。
“休息五分钟。然后,格斗基础。”鳄鱼操着生硬的英语,扭了扭脖子,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生存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