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手指磨破、渗血、结痂,形成厚厚的茧。实弹射击是难得的“奖励”,但子弹限量,每人只有可怜的几发,打偏了就会招来一顿毒打和当天的口粮减半。大部分时间是对着画在破木板上的粗糙人形,练习瞄准姿势。
陈楚枫沉默地承受着一切。他把所有的情绪——丧亲之痛、对未来的恐惧、还有那庞大而模糊的恨意——都死死压在心里最深处,只让它们转化为支撑身体完成一个个非人训练的力量。他学得很快,因为他别无选择,也因为“墨鱼”偶尔在夜晚巡视时,会丢给他一两句提点。
“枪托抵紧肩窝,不是锁骨!想被后坐力震碎下巴吗?”
“呼吸,控制呼吸。扣扳机前憋那一口气。”
“别盯着准星尖,注意目标和照门的关系。”
“动作太花哨,快,直接。你是在杀人,不是表演。”
这些零碎的指点,在“扳手”那种只管灌输不管消化的粗暴教学之外,成了陈楚枫唯一能抓住的稻草。他知道“墨鱼”并没有义务这么做,这种偶尔的、看似随意的关照,或许真的是那点同国之情在起作用,又或者,只是“墨鱼”在观察他这个“有点意思”的试验品能撑多久。
有一次,在完成了一场极其艰苦的泥地匍匐训练后,陈楚枫累瘫在帐篷边,小口啜饮着分到的少量浑水。“墨鱼”不知何时蹲在了他旁边,递过半块能量棒。
“谢谢。”陈楚枫接过来,没有客气,仔细地吃着。食物在这里是绝对的硬通货。
“今天‘扳手’教的那套近身缠斗,漏洞百出。”“墨鱼”看着远处正在殴打另一个动作慢的新兵的教官,淡淡地说,“但用在和你一样的菜鸟,或者吓破胆的民兵身上,够了。记住,真正的杀人技,都在战场上学,用命换。”
陈楚枫咽下最后一口能量棒,犹豫了一下,低声问:“‘飓风’的正式队员……要经历什么?”
“墨鱼”看了他一眼,眼神深邃:“首先,你得从类似这里的地方活着出去,然后被扔进几次真正的‘清扫’或‘护卫’任务里,还能活下来。接着,如果运气好被某个行动队长看上,可能会给你一份临时合同,干点更脏更累但稍微有点技术含量的活,比如长期看守某个偏僻据点,或者跟着小队进行低强度的巡逻。在这个过程中,你会被观察、评估。枪法、体力、服从性、有没有点小聪明、关键时候靠不靠得住……最重要的是,能不能在绝境下保持基本冷静,不给小队惹麻烦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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