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很久,天墟开口:“你儿子?”
林渊点头。
天墟说:“像你。”
林渊愣了一下。天墟继续说:“眼睛像你,鼻子像他妈。”
林渊看着他,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天墟低头看着念念,又看了一会儿,然后轻轻把他放在沙发上,站起来。
“酒呢?”
林渊笑了。他去厨房,把那坛酒拿出来。是陆压送的那坛,他一直没舍得喝。打开封泥,酒香飘出来,整个屋子都是。天墟闻了闻,点了点头。“好酒。”
林渊给他倒了一杯。天墟端起杯子,喝了一口。他闭着眼,品了很久,然后睁开眼,看着林渊。
“三千年没喝过酒了。”
林渊愣住了。天墟说:“自封之前,喝过一次。后来就再没喝过。”
他又喝了一口,看着杯子里的酒,眼神有些悠远。“以前有个朋友,也喜欢酿酒。每次酿好了,就来找我喝。后来他死了,就没人给我送酒了。”
林渊问:“怎么死的?”
天墟说:“老死的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他活了八千年,算是很长了。但我觉得不够。我还想再喝他酿的酒。”
林渊沉默了。天墟又喝了一口,把杯子放下,看着林渊。
“你请我喝酒,我来了。你有事找我吗?”
林渊想了想,说:“没有。”
天墟挑眉:“没有?”
林渊说:“就是想请你喝酒。”
天墟看着他,很久很久。然后他笑了,笑得很轻,但眼里有光。
“好。”
他又喝了一杯。两人就这么坐着,一杯一杯喝。天墟话不多,偶尔说几句,都是很久以前的事。说他小时候的事,说他修炼的事,说他打过的人,说他去过的地方。林渊听着,记着。每一句话,每一个字,都记在心里。
喝到第三杯的时候,天墟忽然问:“你怕我吗?”
林渊想了想,说:“不怕。”
天墟问:“为什么?”
林渊说:“因为你也是个可怜人。”
天墟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“三万年来,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我。”
他又喝了一杯。酒坛见底了,天墟看着空杯子,忽然说:“林渊,你知道吗,我活了这么久,第一次觉得,活着还有意思。”
林渊看着他。天墟说:“因为你。”
林渊没说话。天墟站起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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