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过脸,“你……悠着点。”
林渊握紧盒子。铁皮边缘硌着掌心。
“我会的。”
晚上八点十五分,筒子楼六楼。
林渊把八千块钱藏进床垫夹层。他换了身衣服——黑色运动裤,深灰色连帽衫,都是地摊货,洗得发白。然后把王医生给的药片揣进口袋。
出门前,他看了眼手机。屏幕壁纸是妹妹林晓去年生日时拍的照片。她戴着纸皇冠,对着镜头笑,眼睛弯成月牙。那时她还没病得这么重,脸颊还有点肉。
现在那张脸苍白得像纸。
林渊锁好门,下楼。楼道里的声控灯依旧没修好,他摸黑走到三楼时,隔壁门开了,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探出头。
“小渊啊,这么晚还出去?”
“嗯,李奶奶,有点事。”
老太太颤巍巍地递过来一个塑料袋:“下午包了点饺子,猪肉白菜的,给你和小晓留着。小晓那份我放医院护士站了,这份你拿着,晚上饿了热热吃。”
塑料袋沉甸甸的,还温热。
林渊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他接过袋子,低声说:“谢谢奶奶。”
“谢啥。”老太太摆摆手,“你爸当年没少帮我家……唉,不说了,早去早回,注意安全。”
“好。”
林渊走出筒子楼时,回头看了一眼。六楼那扇窗户黑着,像一只空洞的眼睛。
他深吸一口气,走进夜色里。
晚上九点四十分,城南老机械厂区。
这片地方比西郊更破败。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厂房大多已经坍塌,只剩钢筋骨架戳向夜空,像巨兽的骸骨。没有路灯,只有远处高速路的高架桥偶尔有车灯扫过,一瞬即逝的光亮里,能看见墙上斑驳的标语和涂鸦。
林渊按王医生说的,找到那条巷子。很窄,勉强能容两人并排通过。地面是碎砖和垃圾,空气里有铁锈、霉味和尿骚味混合的怪味。
他靠在墙边等。十点零三分,巷子深处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。至少三个。
林渊绷紧身体。从脚步的轻重和节奏判断,都是成年男性,体重不轻,而且……走得很稳,不像普通混混。
三个人影从黑暗里走出来。都穿着深色夹克,戴着鸭舌帽,帽檐压得很低。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手里提着一个黑色手提箱。
他们在巷子中间停下。提箱子的人看了林渊一眼:“买药?”
声音很冷,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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