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十五分,老陈典当行后巷。
雨小了些,从倾盆变成淅沥。巷子里的积水倒映着远处便利店惨白的灯光,水面漂着烟头和塑料袋。
林渊从典当行后门出来时,手里攥着一沓钱。五千块,崭新的红色钞票,用橡皮筋扎着,在他掌心里硌出深深的印子。
他刚才把项链赎回来了——然后又当了。
老陈叼着烟,隔着柜台眯眼看他:“小子,真想好了?这可是你妈留的。”
“想好了。”林渊声音很平,“能多当多少?”
“急用钱?”老陈吐了口烟圈,“行,看在你爹当年跟我喝过酒的份上……再加三千,死当,不赎。”
八千块。加上之前的五千八,一万三千八百。
距离五万,还差三万六千二。
距离三十万,还差二十八万六千二。
林渊把钱塞进外套内兜,拉链拉到底。雨丝飘在脸上,凉得刺骨。他掏出手机,屏幕在黑暗里亮得晃眼。通讯录滑到底,一个备注“老黑”的号码。
三个月前送夜宵时认识的。那人在一家地下拳场看场子,喝多了跟林渊吹牛:“你一晚上能送多少单?两百顶天了吧?来我们这儿打一场,赢了,最少这个数。”他伸出五根手指。
当时林渊只当醉话。现在……
电话响了三声才接。那边很吵,重金属音乐混着吼叫。
“谁?”声音粗哑。
“黑哥,我,送外卖的小林。”林渊说,“三个月前,江南小苑,您说……”
“哦,你小子。”老黑想起来了,“怎么,想通了?”
“一场,赢了多少?”
“看对手。新手场,五千起。你要是能连胜三场,翻倍。五场,翻三倍。”老黑顿了顿,“不过小子,我得跟你说清楚,这儿不是打游戏。轻则断骨,重则送命。上个月抬出去三个,有一个现在还在ICU。”
林渊沉默了两秒:“地址。”
老黑在电话那头笑了,笑声像砂纸磨铁:“有种。听好了——西郊,废弃的‘红星纺织厂’,最里面的三号仓库。今晚两点有一场新人试训,过得了,你就有资格上台。过不了……”他没说完。
电话挂了。
林渊看了眼时间:凌晨一点二十一分。
西郊,骑电动车过去至少要四十分钟。他转身跑向巷口,跨上车,拧动油门。电动车在湿滑的路面上打了个滑,他单脚撑地稳住,然后像一支离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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