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平元年五月下旬,颍川的战火刚歇,长社城外的焦土还冒着丝丝青烟,皇甫嵩的大军正忙着休整,就等朝廷下新的指令。马腾站在军营门口,望着北方天际沉沉的阴云,心里头总有些发慌——他刚收到家里辗转送来的书信,说凉州羌乱已经闹起来了,陇西那边乱得不成样子,马家坞堡虽说眼下还安稳,可这局势,一天比一天凶险。
他急着向皇甫嵩请命,带羌骑回援凉州,可军令如山,没朝廷的许可,擅自撤兵就是死罪。没法子,只能按捺住心里的焦灼,日夜盼着洛阳那边的旨意下来,哪怕晚一天,心里都像揣着块烧红的石头。
他哪里知道,此刻的冀州战场,一场比颍川惨烈百倍、凶险万分的风暴,正憋着劲儿要刮起来。
冀州,广宗城下。
北中郎将卢植的大营,在这座坚城底下已经扎了整整四十多天。营帐连绵出去好几里地,旌旗在风里猎猎作响,深沟高垒把广宗城围得水泄不通,连只鸟都难飞进去。城头上,黄巾军的旗帜还在飘着,可城里头早就粮草告急,士气低得快散架了,覆灭也就是早晚的事儿。
卢植站在营寨外的高坡上,望着远处的广宗城,脸色沉得像块铁。他今年五十多岁,身长八尺二寸,声如洪钟,就算在乱糟糟的战场上,也还带着几分名儒的气度。这四十多天里,他一边让士兵们忙着筑土山、挖地道,日夜不停轮番攻城;一边掐断城里所有的粮道,派游骑四处巡逻,连一只运粮的牲口都不让靠近城池。张角困在孤城里,好几次带兵突围,都被他打了回去。如今城里粮草耗尽,士兵们开始杀战马充饥,到最后,连百姓家里那点余粮,也被搜刮得干干净净。
“将军,”副将快步上前,拱手禀报,语气里藏着几分急切的欢喜,“城中细作传回来的消息,张角已经病重得卧床不起了。黄巾军没了主心骨,士气彻底崩了,末将估摸着,最多十天,广宗必破!”
卢植缓缓点头,眼里闪过一丝笃定,声音沉稳:“张角靠着妖术蛊惑人心,如今困在孤城里,早已是强弩之末。传令下去,三军加紧攻城,务必在六月之前,拿下广宗,擒杀张角,平定冀州之乱。”
“遵令!”副将领命,转身快步去传令了。
可卢植做梦也没想到,一场灭顶之灾,正从洛阳方向,悄无声息地朝他砸了过来。
倒回去几天,五月中旬,洛阳皇宫里,汉灵帝刘宏的寝宫之中。
黄门左丰跪在殿上,神色装得格外恭敬,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刻意的愤慨,正对着灵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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